厉声喝道:“列阵!随本将冲杀!”
他提着长刀,率先朝着包围圈的缺口猛冲,麾下骑兵也个个奋勇,与数倍于己的后金兵展开血战。但后金伏兵早有准备,兵力雄厚且占据地形优势,明军骑兵虽悍勇,却渐渐落入下风,伤亡不断增加。后金并未急于全力歼灭贺世贤部,而是围而不歼,故意留出一处缺口让明军求援的骑兵返回,摆明了围点打援,要引诱蒲河营寨的明军主力出关救援,再一举歼灭。
消息传回后方大营,熊廷弼正在案前部署防线,听闻贺世贤违抗军令、私自渡河被困,当即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奏折散落一地,笔墨纸砚溅洒一桌。他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厉声喝道:“贺世贤匹夫!本经略三令五申,坚营固守,他竟敢将军令视同儿戏!毁我全盘部署!”
怒归怒,贺世贤与千余精锐不能不救。一旦弃之不顾,辽东军心必彻底崩溃,依附大明的蒙古诸部也会尽数叛离。熊廷弼咬牙切齿,当即下令:“点齐三万步骑精锐,即刻出营救援!务必将贺世贤所部带回,不得恋战!”
三万明军大阵迅速铺开,旗帜鲜明,甲胄鲜明,步骑协同,阵型严整。这是熊廷弼苦心训练的辽东劲旅,进退之时,前军后队交替掩护,铳手、步兵、骑兵各司其职,法度森严,全然不是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
谷外后金哨探飞速回报,皇太极与代善登高望远,对视一眼,心中立时了然。己方仅五六千人,要硬撼三万明军大阵,非但可能吃不下,反倒有可能被反咬一口,损伤惨重。
两人当即传令,定下一条毒计:不与明军大阵正面硬撼,只以骑队远扰,衔尾追射,绝不近身肉搏。
明军援兵列阵而来,气势如虹,成功杀入包围圈,与贺世贤残部汇合。熊廷弼的军令清晰地传递到每一名士兵耳中:有序撤退,交替掩护,保全主力。
于是,一场教科书般的撤退战开始了。
明军步兵结成拒马,掩护铳手与骑兵;铳手轮番射击,压制后金骑兵;骑兵回身反击,断后袭扰。整个队伍井然有序,步伐整齐,展现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然而,这一切章法,在后金那恐怖的重弓之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后金骑兵远远缀在明军撤退队伍的侧翼与后方,始终保持着致命的距离。
五六十步开外,后金重弓手便开始进行抛射。
那是一种特制的重型战弓,弓身粗壮,而重箭更是夸张,箭杆长达一米有余,比寻常明军箭矢更为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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