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辽东是我的故土,更是我毕生要守护的地方。自萨尔浒大败后,下官主动请缨,招募辽地子弟练兵,一心想践行‘辽人守辽土’之策,辽人守故土,念着家园妻儿,打起仗来定然死战不退,这本是稳固辽东的上上之策,可偏偏不被熊廷弼容下。”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憋屈,继续说道:“熊廷弼素来不信任辽人,在他眼里,辽地将领皆是贪生怕死之辈,辽地士兵皆是不堪一击之众,他执意要从南方调兵,重用外将,全盘架空我的练兵之权,撤换我一手提拔的辽地将领,更是当众弹劾我练兵无方、虚耗军饷,让下官成了朝野笑柄。”
姚宗文本就不懂兵事,听刘国缙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在理,当即频频点头,对熊廷弼的不满又添了几分。
而刘国缙心底却无比清明,他口中的“辽人守辽土”,从来不是单纯的家国大义。【他真正想要的,是牢牢把控辽东兵权,维护辽地将门、士绅、官员的利益集团,靠着招募辽兵、安置流民、申领军饷中饱私囊,靠着重用辽地亲信稳固自己在辽东的权势。可熊廷弼铁腕治军,严查贪腐,杜绝吃空饷、冒领粮草的勾当,动了他的根本利益,断了他的仕途财路,两人从根本上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绝无和解可能。】
“熊廷弼不仅打压下官,更是寒了整个辽地将士百姓的心。”刘国缙语气愈发激昂,刻意煽动着情绪,“他推行坚壁清野,驱赶边地百姓,毁其田舍,引得民怨沸腾;他死守城池,不肯出兵,任由后金铁骑在边境肆虐,朝野上下都骂他玩寇怯战;他独断专行,辽东大小事务全由他一人说了算,丝毫容不得他人异议,这般行事,辽东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姚宗文听得心头一动,连忙问道:“依你之见,熊廷弼这般跋扈,朝廷就无人能制?”
刘国缙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凑近姚宗文身前,语气变得阴狠:“大人是朝廷钦差,是首辅大人身边的人,唯有大人回京之后,向皇上、向内阁据实参奏熊廷弼的罪状,才能扳倒他。下官愿在辽东为大人搜集所有罪证,他苛待辽人、糜费军饷、玩寇自重、独断专行,桩桩件件,皆是能置他于死地的铁证!”
说罢,刘国缙将身旁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推到姚宗文面前,笑着开口:“这是辽地士绅的一点心意,算不上贵重,皆是本地土产,还望钦差大人笑纳。”
姚宗文狐疑地打开礼盒,入目便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白银,足足一千两,烛火映照下,银光晃眼。他心中大喜,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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