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冷硬,“后金野战无双,我军新败之余,只能坚壁清野、凭城固守、徐徐练兵。监军若不懂战、不知兵、不晓地利敌情,轻则乱军令,重则误军亡师。你连基本战守形势都看不清,如何监军?”
姚宗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本以为,大家同朝为官,一浙一楚,虽不同党,也算门户中人,彼此抬举一手是情理之中,哪知熊廷弼半点情面不讲,直接拿“不懂兵”来堵他。
“经略此言未免过苛。”姚宗文强撑颜面,“后金不过塞外蛮夷,部落乌合之众,萨尔浒之败,多是将帅调度失宜、天气不利所致,并非明军真不能战。只要主动进兵,犁庭扫穴,何愁不能一雪前耻?”
熊廷弼听得冷笑:“主动进兵?你可知后金重甲骑兵冲阵之势?可知我军步兵野战不堪一击?你只看见朝廷兵马众多,看不见粮草不继、器械朽坏、将士胆寒。真要依你之言轻出,不出百里,必遭合围,到时候你是替将士死,还是替朝廷哭?”
一番话,噎得姚宗文面红耳赤,心中羞恼已生。他求举荐、求监军,被熊廷弼以“不懂兵”三字严词拒绝,半点转圜余地都无。私愿落空,他对熊廷弼的不满立刻翻涌上来,往日的客气尽数抛去,转而处处挑剔、事事刁难。
阅视粮饷时,他故意吹毛求疵,揪住账尾细枝末节不放,暗地向随行人员索求孝敬,稍有不如意便厉声呵斥,扬言要参劾地方官员。
议论防务时,他更是大放厥词,公然反对熊廷弼坚壁清野之策。
“边民安土重迁,经略一概驱迁、毁弃田舍,岂不失尽人心?”姚宗文当众高声道,“依我之见,便该令百姓就地屯田,且战且耕,就地取粮,以减朝廷转运之费,岂不两全其美?”
帐内诸将闻言,多有低头强忍笑意者。
熊廷弼看着他,如同看一个痴人,当众反问:“屯田?后金骑兵说来就来,你屯田是为大明种粮,还是为后金抢粮?真要留民于野,敌军一至,百姓被掳、粮食被夺,我军为护屯田,必须出城野战,以短击长,几场仗下来,辽东精锐便会尽数耗光。你这哪里是屯田,分明是资敌、败兵、亡边!”
一句句,直戳要害,丝毫不给情面。姚宗文在众将面前被当众嘲讽、批驳得体无完肤,只觉得颜面扫地,恨意更深。他本是来求升官、求地位的,结果不仅所求被拒,还被熊廷弼屡屡当众羞辱,斥为不知兵的空谈之辈。
至此,两人已是彻底撕破脸。
姚宗文拂袖而起,厉声道:“熊经略果然刚愎自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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