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厚禄,绝不亏待。”
恩威并施,隐晦至极,却字字戳中李尔瞻的命脉。光海君抬手,将案上两样东西缓缓推至他面前——一张空白的调兵关防文书,半枚掌管禁军兵权的兵符。
“本王命你,率领汉城禁军北上阻截。”光海君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如刀,却依旧保持着藩主的沉稳,“切记,只可沿途周旋阻拦,拖延时日,绝不可率先向林驰的奋武军开战,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们,不许其再南下半步。”
李尔瞻盯着空白文书与半枚兵符,心头骤沉,已然洞悉了眼前的算计。主上是要他拖延时间,等候大明诏书与后金回信,稳住汉城朝局,可这两件物件,却是十足的甩锅之计:若是他行事有误,或是擅自开战触怒天军,所有罪责都会推到他身上,便成了他私自伪造关防、窃符调兵,与光海君毫无干系,他便是那个平息大明怒火的替罪羊,身死族灭;唯有乖乖听命拖延,尚有一线生机。
他心中冰凉,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躬身叩首,声音艰涩:“臣……谨遵主上令,绝不辱命!”
看着李尔瞻领命离去的背影,光海君缓缓靠坐回王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以极致隐晦的权谋之术,稳住北大派,挟持李尔瞻为自己争取时间,一边向大明服软求饶,一边向后金乞求庇护,一边严控汉城内乱,一边派人拖延兵锋,在大明与后金的夹缝、朝鲜内部党争的漩涡中,做着最后一场生死豪赌,只为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藩王之位。
窗外风雪愈烈,汉城的天,已然暗了下来。
奋武军前进至汉城前的最后一个城市——水原,本来预想中离汉城越近理论上抵抗会逐步激烈,然而却没有,一路上朝鲜军队不是开门欢迎就是闭门不出。到了水原城下,奋武军还没摆开阵势,原本紧闭的城门竟缓缓打开,却也绝非满城欢腾的迎王师之景。
城内外百姓神色各异,多数人家紧闭门窗,街巷间一片沉寂,唯有零星百姓躲在墙角、门后远远观望,眼神里满是对战火将至的惶恐,生怕大军入城引来屠戮。只有少数亲历壬辰倭乱、受过大明援军庇护的老者,感念当年大明救国之恩,带着家人小心翼翼捧出粗茶淡饭,跪在道旁一侧,不敢高声,只默默望着奋武军大军,再无箪食壶浆的热烈,只剩乱世百姓的怯懦与念旧。
林驰没有命令军队进城,只命士卒取了少许老者奉上的食物,按市价留下足额银两,随即整队继续向汉城进发。他根据之前在辽东与后金作战的经验,这次出兵中,总计战兵在9000余人,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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