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拔高,字字铿锵,直接驳斥:“杨大人此言,未免太过迂腐!”
“朝鲜岂是小有过失?萨尔浒之战,我大明天兵在辽东与后金鏖战,浴血拼杀之际,朝鲜军队竟临阵倒戈,暗中勾结后金,对大明将士反戈一击,致使我军腹背受敌,最终落得大败之局!战后,朝鲜非但拒不交出肇事罪人,反倒私下与后金书信往来不断,暗中输送粮草军械,助纣为虐!”
“此等背信弃义、藐视大明天威的忤逆之举,若不狠狠惩戒,天下藩属定会纷纷效仿,日后谁还会把我大明宗主国的号令放在眼里?我大明数百年的宗主威仪,必将荡然无存!”
方从哲先一步占据尊王攘夷的礼法制高点,句句紧扣大明国威与君臣纲纪,让旁人无从反驳,随即话锋一转,道出此次战事最核心的利害,直击要害:“更何况,林侯此次率奋武军出征,分文不用朝廷拨付,不耗太仓一粒粮草,不费内帑一两白银,全军军费,全靠林侯麾下义商倾力筹措,军械粮草皆由奋武军自行筹备,无需朝廷出半分力气!”
“此战若胜,乃是陛下圣明,大明威服藩属,既能一扬国威,震慑四方,稳住辽东侧翼局势,又能提振萨尔浒大败后,朝野低迷至极的军心与民心;即便战事稍有不利,林驰的奋武军本就不属于朝廷正规辽东边军,即便有所损耗,也伤不到我大明辽东主力大军的根本。这般稳赚不赔、于国有利无弊的举措,有何不可推行?”
此言一出,原本略显沉闷的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落针可闻。泰昌帝垂着的眼睫微微一动,握着奏折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心中已然动了决断的心思。
方从哲将帝王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当即趁热打铁,继续进言,道出更深一层的战略算计:“陛下,如今后金虎视眈眈,屡屡出兵侵扰辽东边境,我大明辽东防线压力巨大,疲于应对。若奋武军入朝鲜,后金若是敢出兵驰援朝鲜,势必分散八旗兵力,辽东正面防线的压力自然锐减,我朝正好借此机会,整饬边备,休养士卒;若是后金不敢出兵,便坐实了朝鲜孤立无援,林侯平定朝鲜更是易如反掌,届时便能彻底斩断朝鲜与后金之间的勾连,断掉后金一条重要的补给之路。”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直直戳中了泰昌帝心底最深处的考量。
泰昌帝端坐御案后,目光扫过殿内诸臣,心中早已盘算通透。方从哲明着只说了两层利弊,可他身为大明帝王,看得远比臣子更远。林驰麾下的奋武军,战力强悍无比,又靠着海贸自立门户,粮草军械皆能自给,这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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