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塘报早到京城!早一个时辰都不行,必须早一天亲自交到方大人手中!”
待亲信带着密信快马离去,杨镐瘫坐在椅上,望着案头未写完的奏折,双目空洞,面色灰败,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这场辽东大败,不仅毁了大明辽东防线,更将他自己,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大明朝堂的风雨,也将因这场惨败,变得更加汹涌。
万历三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方从哲收到了杨镐的亲笔信,看着信里的内容,特别是辽左几近全军覆没这八个字时,惊诧到直接撞到了案桌上的茶盏……
三月二十八日,辽东战败的塘报终于到达紫禁城。
内侍颤巍巍将塘报呈上,皇帝展开才看数行,脸色骤然铁青。
下一刻,奏折被他狠狠掷于地上,声震殿内。
“杨镐误国!庸帅误国!一众将官无能至此!”
他怒声斥骂,胸口剧烈起伏,多年养尊处优的帝王威仪在这一刻尽数崩裂。内侍宫人们吓得齐齐跪倒,大气不敢出。
可怒骂不过片刻,万历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他望着殿外沉沉夜色,眼中怒火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
辽东一破,后金坐大,山海关以北再无宁日。
大明耗费数百万粮饷,征调十余万边军精锐,竟一战尽墨。
这不是败仗,是国本动摇。
他沉默许久,忽然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得不像他:
“退下!任何人不得靠近。”
内侍们不敢多言,依次躬身退去,殿门缓缓合上。
偌大暖阁之内,只剩万历一人独坐。
烛火摇曳,映着他因为纵欲过度和长期服用丹药而苍白的面容。
这位数十年不临朝、万事不关心的天子,终于在无人之处,露出了一丝脆弱。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转瞬便被龙袖轻轻拭去。
没有哭声,没有恸号,只有帝王在江山倾颓前,最隐秘、最孤独的叹息。
万历并不知道,随着陈矩的病重,那双曾经替他监察天下的厂卫之眼已渐渐闭合。
在这深宫高墙之内,他成了最孤独的人。
私信跑在了塘报前面,党争盖过了公义。
这位大明天子,竟成了朝堂上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人,甚至他所看到的,不过是臣子们想让他看到的幻象。
大明的国运,就在这层层欺瞒与推诿中,无可挽回地滑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