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近距离屠杀的利器。
“放!”
四门虎蹲炮同时发出怒吼。不同于靖边大将军炮的沉闷,也不同于弗朗机的急促,虎蹲炮的轰鸣如同万千爆竹同时炸裂,炮口喷出的不是单一弹丸,而是一片死亡的扇面。
六十步的距离,散弹的杀伤力达到了恐怖的极致。铅弹与铁砂呈锥形扩散,覆盖了近十丈的正面。
第一轮散弹扫过,最前排的弓箭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同时推倒——三十余人同时倒地,他们的棉甲在近距离的散弹面前如同纸糊,胸口、面门、咽喉布满了蜂窝般的血洞,有的人甚至保持着拉弓的姿态,却已气绝身亡。
第二轮装填更快。虎蹲炮的炮手们用湿布包裹手掌,直接握住发烫的炮管调整射角。“放!”又是一片死亡之雨。这一次,散弹扫入了弓箭手的纵深队列,铁砂穿透皮盾,嵌入人体,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牛录额正在指挥放箭,数十枚铅弹同时击中他的胸腹,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入后排同伴怀中,两人同时被散弹打成筛子。
第三轮,第四轮。虎蹲炮的射速虽不及弗朗机,但在六十步的距离上,每一次轰鸣都意味着数十条生命的消逝。弓箭手的队列开始崩溃——不是溃逃,而是被活生生扫出的缺口。原本整齐的抛射阵型出现了巨大的空洞,幸存的弓箭手们面色惨白,有人开始不顾军令向后退缩,却被督战队的长刀当场砍翻。
弓箭手甚至试图直射或者抛射向炮兵,但这些炮兵边上有刀盾兵进行遮掩,箭支“叮叮当当”地射在盾牌上,毫无作用。
后金的弓箭手终于崩溃了。
他们不怕面对面的互射,却无法忍受这种无从还手的屠杀。虎蹲炮的散弹在六十步的距离上形成了绝对的死亡禁区,任何进入这个区域的生物都会被撕成碎片。
左翼的奋武军士兵经过血战,三百余士兵倒下。很多火铳手们布面甲上插满了箭矢,像刺猬一般,有的人身中十余箭仍在装填,直至失血过多而倒下。长枪兵与重盾兵情况好一点,因为铠甲更加厚重,箭支无法造成严重伤害,但他们在镶白旗重骑兵冲击时也倒下了一大片兄弟,无法再站起来。
狗子左肩也中了一箭,但他身穿双甲,箭支未能透甲。他用刀折断箭杆,继续指挥。“结阵!不要乱!”但他的声音已经嘶哑。
镶白旗的骑兵已经十不存一,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左翼明军的重大伤亡。当箭雨终于停止时,左翼的防线已经稀疏了很多,士兵们的尸体与战马的尸骸堆叠在一起,鲜血汇成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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