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移动的荆棘墙,缓缓向河岸推进,护住大军左侧。
中军大阵最是壮观。四千步卒如墙而进,盾兵在前,枪兵居侧翼,三段轮射的火铳手藏于盾后,铳口从盾隙间探出,如毒蛇吐信。赵秉忠的五百重骑则下马列阵,作为预备队和反冲击核心,如随时准备用钢铁之躯为大军冲破阻碍。
"靖边大将军炮——就位!"
坡顶传来沉闷的号令。二十门八百斤的重炮在丘脊一线排开,炮口斜指前方旷野,黑洞洞的炮膛仿佛二十只巨兽之眼,静静俯瞰着即将苏醒的战场。炮手们赤裸上身,汗流浃背,正将五斤重的铁炮弹填入炮膛,火绳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整个布阵过程严整如机械,每三十步一顿,每一顿都是死亡的重置。士卒们沉默寡言,唯有甲胄碰撞、脚步踏冰、车轮碾土的声响,在寒风中交织成一曲肃杀的战歌。
后金大营,同时苏醒。
努尔哈赤身披鎏金甲胄,跨坐白马之上,刚毅的面容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他身后,八旗旗主依次列阵,正黄、镶黄、正白、镶白、正红、镶红、正蓝、镶蓝,八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八条巨龙昂首欲飞。
"传令——各旗出营!"
号角声震天动地。
正黄旗率先涌出营门。三千巴牙喇重骑,人马具甲,骑士身披三层重甲,面帘遮面,只露双目,马鞍旁悬狼牙棒、顺刀、重箭囊,马蹄裹布,踏地无声,却震得大地微微颤抖。他们呈扇形展开,如一道钢铁洪流,缓缓向明军左翼压去。
镶白旗紧随其后。皇太极亲率本部精锐,骑兵皆着素白棉甲,在灰白天际下格外刺眼。他们不走正路,而是沿着海岸丘陵的起伏,如灵狐般迂回侧翼,意图寻找明军阵型的缝隙。
正红旗残部在代善统领下,列于中军偏后。这些昨日刚遭重创的士卒,眼中尚有惊惧,却被身后白甲喇兵的斩马刀逼着,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他们的任务最是凶险——正面佯攻,吸引明军火力,为两翼包抄争取时间。
蒙古附从军两翼散开,科尔沁骑兵一人三马,控弦于侧,马蹄翻涌,雪沫四溅,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们的战术简单直接:以箭雨袭扰,以马力消耗,待明军阵型松动,再一拥而上。
后金军队前进至相隔奋武军1里半时停下。
努尔哈赤举起千里镜,望向明军阵中那面"奋武"大旗——旗面绣着北斗七星,在晨风中飘扬如血。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马鞭指向坡顶的重炮:"林驰……本汗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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