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排布,各旗色彩分明,左右翼次序井然。一堆堆篝火密如繁星,亮如白昼,将夜空照得一片通红。
反观奋武军营中,只有稀疏几百堆营火,在无边黑暗里微弱飘摇。
“怕不下四万之众啊……”一名把总低声自语,喉头发紧。他曾亲历朝鲜之役,却从未见过如此声势的敌营。那漫山遍野的火光,如一片火海,将奋武军这座临时车阵营寨,困得如同一叶扁舟,漂泊在惊涛怒浪之中。
寨内士卒纷纷默然仰望,鸦雀无声。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埋头检查火铳,熔铅制弹,赶制子药;更多人只是望着那片恐怖火海,喉头滚动,一言不发。三月寒风依旧刺骨,却吹不散空气中骤然凝固的绝望。
忽然后金阵中号角吹响,悠长凄厉,刺破夜空。
下一刻,四面八方火把齐举,如潮浪般向前涌动数丈——不是进攻,是示威,是恐吓,是群狼围虎前的最后宣告:
我众尔寡,尔等已插翅难飞。
火光彻夜不熄。奋武军士卒辗转难眠,帐外马蹄声、号角声、篝火噼啪声连绵不绝,仿佛置身熔炉边缘,只待天明,便要被这无边火海一口吞噬。
三月初九,寅时三刻。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辽东的海风便卷着细碎的雪花,呜咽着掠过海岸。奋武军营寨内,低沉的号角声骤然撕裂了黎明前的死寂。
“呜——呜——”,“咚……咚……”号角与战鼓齐鸣
"全军——起阵!"
林驰的声音穿透寒风,沙哑却沉稳。他身披玄色山文甲,立于中军高台之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麾下将士。一夜未眠,他眼底布满血丝,可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营寨内顿时沸腾起来。
"威字营!随老子镇守右侧山丘!"铁牛一声暴喝,麾下千余名士卒如离弦之箭涌出营门。重甲盾兵他们身披双甲,内层棉甲御寒,外层明制铁甲护体,沉重的铁盾扛在肩上,脚步踏碎残冰,发出整齐的"咔嚓"声。
同时百余名力士推着虎蹲炮与弗朗机炮,沿着坡道艰难攀爬,炮轮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辙痕。
"勇字营!右翼展开!"陈武的号令紧随其后。他的部卒动作更为迅捷,长枪手二丈白杆斜指苍穹,枪缨在晨风中猎猎如血,小步疾行间始终与盾墙保持半步之距,既是护卫,亦是威慑。
狗子率奋字营扼守左翼,背靠那条十余丈宽的浑江支流。他亲自立于阵前,重甲盾牌手蹲身结盾,长枪手与火铳手层层列于其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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