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称亮马佃出现建奴骑兵,欲断我粮道,需回师打通粮道。”
诸将皆是沙场老将,自然明白军心之重。若是让刚获大胜的将士得知侧翼尽失,好好的撤退必会演变成仓皇溃败,一旦军心溃散,轻则争相奔逃,重则自相践踏,古往今来,大军退而不乱、撤而不溃,本就是天大难题。
果不其然,士卒们听闻有建奴敢断后路,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叫嚷:“杀他个回马枪!”“定要让建奴知道,奋武军的粮道不是好碰的!”
三月初七午时三刻刚过,奋武军依令拔营启程,朝着亮马佃方向行进。行军队列看似与平日无异,可有心细的老兵已然察觉异样:往日行军,重骑斥候多布于前路与两翼,今日却尽数调往大军后方,前方只留少量哨骑探路。
“往常行军都盯着前头和两侧,”一名老兵压低声音对身旁同伴道,“今日怎总往后看?莫不是怕建奴从屁股后面追上来?”
……
与此同时,大岭口已是风雪交加。
代善率领的正红旗残部刚抵达不久,皇太极便亲率镶白旗与正黄旗铁骑,卷着漫天风雪疾驰而至。
这便是后金政权最可怕之处。大明朝内,一道军令从辽阳传至京师,再经兵部推诿扯皮、内阁票拟批复,往往十余日过去,战机早已错失,即便前线战败,各级官员首先想的也是遮掩罪责、互相攻讦。可在这苦寒的辽东雪原,女真人的行政效率却高得惊人。
代善兵败,心中已然清楚,储君之位多半与自己无缘。可他身为女真贵胄,并未隐瞒败绩,反而在撤退途中立刻派出哨骑,一人三马拼死求援。他代善可以战败,却绝不能因一己之败,毁了父汗的全盘战略,更不能让明军兵临赫图阿拉,否则他便是女真族的千古罪人。
而他的父汗努尔哈赤,也未曾让他失望。不问罪,不推诿,当即发兵驰援。这般如臂使指的指挥效率,正是这个新兴政权最锋利的獠牙。
努尔哈赤非但未责罚代善,反而第一时间命皇太极率领两旗精锐火速赶来。
“二哥,怎会落得如此境地?”皇太极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代善面前,神色凝重。
代善面色灰败,将中伏被围、遭火器重创的过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皇太极听罢,立刻派出哨马,沿大岭口官道仔细侦查。两个时辰后,探马疾驰回报:官道之上,不见奋武军一兵一卒踪迹。
“嗯?”皇太极眉头紧锁,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案上舆图。
按常理而言,林驰刚获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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