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停留!”代善马鞭直指通道尽头,那里雪雾弥漫,铳炮火力渐渐稀疏,“儿郎们以马速换性命,冲过去便是生机,停下便是死路!”
军令下达,正红旗骑兵不再尝试转向侧击,纷纷沿着左侧通道疾驰突围。士卒们疯狂抽打战马,战马口吐白沫,拼尽全力狂奔,不顾身旁铅弹横飞,不顾炮火轰鸣,不顾身边袍泽接连倒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往前冲!
拥挤的转角处,骑兵不再减速转向,径直踏过同伴的尸身,马蹄踩碎骨骼的脆响,与铳炮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地狱的乐章。
代善一马当先,红甲白马在漫天血雾中格外刺眼,一枚弹片袭来,重重击中他的后背,虽未穿透甲胄,却也让他气血翻涌,可他咬牙强忍,丝毫没有放缓马速。身旁不断有骑手栽倒,有的被铅弹射穿胸膛,有的被炮弹碾碎身躯,有的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可他始终没有回头,唯有嘶吼着催促全军冲锋。
“冲!冲!冲!”
不知奔出多远,通道尽头的雪雾中,火铳声终于渐渐稀疏,代善猛地勒住缰绳,勒马回望。
身后跟随突围的骑兵,已然不足三千人。四千精锐侧击,短短片刻,折损将近三成,幸存的士卒个个浑身浴血,甲胄残破不堪,战马疲惫不堪,口吐白沫,尽显狼狈。
但正红旗的根基还在,他代善还在,这便是最后的希望。
远处,奋武军的盾墙缓缓停下,并未派兵追击。林驰立于中军高台之上,望着那支遁入雪原的残部,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
“将军,是否派兵追击?”赵秉忠策马上前,沉声请示。
林驰缓缓摇头,目光投向大岭口的方向,语气淡然却透着深意:“不必追击。代善今日带走的,远比留下的更沉重。”
林驰从未想过要全歼代善,更不愿动用赵秉忠麾下的五百重骑前去堵截,徒增伤亡。他心中早已明晰,若在此处强行围歼正红旗,奋武军势必也会遭受重创,元气大伤。如今围三缺一,放代善一条生路,奋武军便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何乐而不为?他绝不能让麾下将士在正红旗身上耗尽气力,否则一旦后金大军驰援,他连突围自保的力量都将荡然无存。
更何况,他有意放正红旗残部归去,让他们将今日面对奋武军的恐惧,传遍后金全军,让此后女真士卒但凡看到奋武军旗,便未战先怯,心生畏惧,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驰转身,望向官道上横七竖八、堆积如山的后金尸骸,那些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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