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厉声嘶吼,手中马鞭疯狂抽打坐骑,妄图催动大军冲破防线。可狭窄地形死死限制了骑兵的速度,拥挤的人群便是死亡的根源,越来越多的骑兵堵在转角处,前队倒下,后队拥挤,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有人被火铳射杀,有人被马蹄踩死,有人被马尸死死压住,在血泊中痛苦挣扎,哀嚎声响彻雪原。
比火铳更可怕的,是坡上的火炮。
代善猛地抬头,只见奋武军炮阵中,原本轰击正面战场的炮口,正在缓缓调转方向,那些重达五斤的铁弹,已然斜指向左侧狭窄通道。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地,在拥挤的骑阵中弹跳翻滚,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铁弹触地弹起,径直贯穿一匹战马的腰腹,力道未减,又狠狠砸入第二名骑手的胸膛,碎骨与内脏瞬间喷涌而出,场面惨不忍睹。
“轰!轰!轰!”
炮声连绵不绝,一发发铁弹在狭窄通道中犁出一道道血肉沟壑,骑兵的残肢、战马的尸身散落一地,原本洁白的雪原,早已被鲜血染成赤红。
“贝勒爷!正面……正面顶不住了!”恩格德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满是绝望。
代善猛然回头,望向官道右侧,正面战场的铳炮声正急剧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虎蹲炮的轰鸣。这种轻型火炮近距离发射霰弹,威力堪比五十杆火铳齐射,铅弹与铁砂交织成金属风暴,所过之处,无论是悍勇的巴牙喇,还是矫健的蒙古骑手,尽数化作血雾,一片片倒下。
图鲁什率领的三千骑,转瞬之间便即将损耗殆尽,再无反抗之力。
代善面无表情,并非心中不悲,而是此刻根本没有时间伤悲,每一分耽搁,都意味着更多士卒丧命。他再次抬眼,望向左侧坡地的盾墙,铁牛与陈武的两营士卒,铳口始终对准通道,三段击战术连绵不绝,他的四千骑兵,已然折损一成,队伍拥挤混乱,寸步难行。
而坡上的靖边大将军炮,已然重新校准角度,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通道中段,新一轮的炮火打击随时都会降临。
冲不过去,根本冲不过去!
代善缓缓闭上双眼,父汗努尔哈赤的谆谆教诲在耳畔回响,却被他强行压下。此刻的他,已然没有退路,唯有放手一搏。
“传令——”他猛地睁眼,眸中再无半分迟疑,只剩赌徒般的狠厉决绝,“全军转向!放弃侧击,不再缠斗,直插大岭口,全力突围!”
“贝勒爷?”身旁亲兵满脸错愕,不敢置信。
“沿左侧通道全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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