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些明军从马鞍上探出铳管,铳身修长,铳管泛着奇异的黄铜光泽,在雪光中竟有些耀眼。他们不像寻常明军火铳手那样慌乱,而是五人一组,铳口微微上扬,指向——
"射马!"
不是指向人,是指向马。
察哈泰瞳孔骤缩。五声轰鸣几乎同时炸响,不是火绳枪那种拖沓的噼啪,而是沉闷如雷的爆裂。他座下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胸炸开碗口大的血洞,碎骨与内脏喷涌而出。
"轰!轰!轰!"
圆阵各处同时开火,铅弹撕裂寒风,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尖啸。察哈泰被掀下马的瞬间,看到左右两侧的同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战马翻滚着栽倒,骑士被抛飞出去,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一匹战马的脑袋被打得粉碎,无头的尸身仍在惯性下狂奔数步,才轰然倒地。
"散开!散开!"察哈泰在雪地里翻滚,喉头涌上腥甜。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那些明军不是一次性打光弹药,而是五人一组,轮流射击。前一排蹲跪装填,后一排站立击发,铳声连绵不绝,如同夏日暴雨砸在牛皮鼓面上。
"百户!是妖法!尼堪的火铳怎么能打这么远?!"一名满洲马甲拖着断腿爬过来,脸上糊满了马血和人血。他的战马被铅弹打穿了腹部,肠子流了一地,仍在雪地上抽搐。
察哈泰终于看清了。那圆阵如同一只蜷缩的刺猬,无论从哪个方向接近,都会撞上密集的铳弹。蒙古兵试图在八十步开弓,轻箭射在明军战马的铁甲上,叮当作响,却连漆皮都刮不掉。而明军的火铳——那到底是什么火铳?八十步,一百步,铅弹仍在收割生命,威力极大,射程又远。
"退!后退!"察哈泰嘶吼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连绵的铳声中。
巴图尔比他反应更快。这个科尔沁蒙古人早在第一排枪响时就勒马转向,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是火铳,只是他不知道为何这支明军的火铳能打那么远。他趴在马背上狂奔,听到身后铳声仍在继续,然后是明军上马的声音。
他们要追击了?
巴图尔不敢回头,只是拼命抽打坐骑。跑出百余步,铳声停了。他惊魂未定地勒马回望,看到那队明军果然上了马,却没有追来,而是继续沿着河套缓缓移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具尸体,八匹死马。察哈泰拖着受伤的腿,正在扶起另一名幸存者。巴图尔数了数——十五人出猎,五人归来,其中两个是蒙古人,三个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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