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在此!有种给个痛快!”
他被拖至后金步甲歇息处,等待他的将是披甲人的“招待”——十指插针、膝盖碎石、热铁烙腹,直至吐尽所知。
周德兴不能让他被活捉。
夜不收脑子里装的都是大军的部署和番号,一旦被撬开嘴,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勒马,调头,回转。战马不安地嘶鸣着,周德兴用明军的短梢弓,在极短的时间内向赵六射出六箭。箭箭都奔向同袍的胸口。
雪地上的赵六似乎听懂了弓弦的震动,他没有躲,甚至故意挺起胸膛去接那夺命的箭矢。他不能活着,奋武军的夜不收,一旦被俘,便是生不如死,更是祸及全军。
“噗噗噗——”
三箭射中了他的心窝。赵六身子一软,倒在血泊中,却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而这一耽搁,周德兴也被围住了。
周德兴将骑弓挂回鞍侧,抽出雁翎刀。刀长三尺,刃口崩缺数处,是历年截杀留下的印记。他刀指前方,以汉语厉声高喝:
“杀光建奴!”
对面十五骑后金哨骑也同时加速,满语与蒙古语的吼叫混成一片:
“杀光尼堪!”
一对十五的决绝!
周德兴的坐骑已至极限,口鼻喷着白沫,可它仍是济州军马的血性,四蹄翻飞,毫不退缩,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噗嗤!”
周德兴的坐骑被骑枪贯入胸膛,枪尖从马颈透出,鲜血如泉喷涌。可他的刀也同时劈中那巴牙喇的马膝——咔嚓一声,马腿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倾倒,将骑手狠狠甩飞出去,在雪地上砸出人形深坑。
周德兴被抛向空中,背部重重撞上一块冻石,眼前一黑。他感到自己的左臂以诡异角度弯折,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可他仍以右手撑地,试图站起。
一柄马蹄铁踏中他的小腿,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抬头,看见五骑后金哨骑已将他团团围住,骑枪如林,指向他的咽喉、心口、下腹。更远处的雪野上,十余骑蒙古游骑正缓缓收拢,如狼群围定濒死的独鹿。
“尼堪,投降。”为首的蒙古人以生硬的汉语道,“大汗赏饭,不杀。”
周德兴笑了,满脸血污,狰狞如鬼。
他想起当年加入奋武军夜不收时的誓言——“探马所至,即是大明疆界;夜不收死,不辱君命。”
“大明……”他喃喃,右手缓缓摸向颈侧。
蒙古人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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