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骤缩。百步外,一队后金哨骑正从背风坡涌出,十七骑,身穿素色皮袍,与雪地浑然一色,竟不知何时摸到了如此近处。
“被咬住了!”周德兴翻身上马,厉声吼道,“分三路走!回营报信!”
太迟了。
那十五骑后金哨骑早已散开队形——七骑正面压来,两翼各五骑如雁翅展开,马蹄翻飞,雪沫四溅。更骇人的是,他们边追边以满语高喊,同时连连射出响箭,一声接一声,如狼嚎般在雪野上回荡。
周德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响箭是召唤,方圆十里的后金游骑,只要无任务的,都会如闻到血腥的狼群,向此处合围。他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狩猎。
“驾!”
三骑明军拼命抽打坐骑。他们的马是济州岛军马,耐寒善走,可毕竟一路侦查,马力已乏。而后金哨骑中,那五名蒙古游骑已如鬼魅般超前——
蒙古人一人三马,轮流换乘,马力不竭。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骑术:双腿控缰,双手引弓,在八十步外便已搭箭!
“嗖——嗖——”
轻箭破空,带着尖锐的啸音,不是射人,是射马。
赵六的坐骑突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悲嘶。两枚轻箭钉入马臀,一左一右,深浅恰到好处——马未死,却剧痛难当,四蹄乱蹬,将赵六狠狠掀飞出去。
“砰!”
他在雪地上翻滚数圈,未及起身,蒙古人已至近前。马蹄从他胸口踏过,骨裂声清晰可闻,如同枯枝被折断。
“赵六!”另一名夜不收钱十七目眦欲裂,回身欲救。
“走!报信!”周德兴厉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同时以骑弓回射,一箭正中追得最近的后金哨骑面门。那人翻身落马,却被后续涌上的马蹄踏成肉泥。
钱十七咬牙再催马,可蒙古人的轻箭又至。他的坐骑颈侧中箭,鲜血喷涌,速度骤减。五骑后金哨骑从侧翼包抄截断,将他困在核心。
周德兴独自冲出百步,寒风灌入喉咙,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他回头望去,只见钱十七已被三柄骑枪同时刺中——一柄贯胸,一柄透腹,一柄从背后穿喉而出。钱十七双手死死抓住枪杆,口中血沫喷涌,竟以最后的力气将腰刀掷出,砍中一后金兵的眼眶,同归于尽。
而赵六……赵六还未死透。
两名蒙古游骑下马,以生牛皮绳套住他的脚踝,拖行于雪地之上。赵六的背部在冻硬的碎石上磨出血痕,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但他却大笑骂道:“建奴!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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