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万历三十九年三月初一,辽东的寒风依旧如刀割般凛冽。
林驰的奋武军刚刚在滩涂完成登陆,海面上波涛汹涌,定海舰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冰冷的海水之上。镇江堡附近的几处沿海烽火台,几名后金哨探刚点燃狼烟,试图预警。然而,还没等那浓烟升上半空,停泊在海湾深处的定海舰便发出了怒吼。
周海统领站在船头,面无表情地挥下令旗。
“轰!轰!”
两千八百斤重的“靖海大将军”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十八斤重的铁炮子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呼啸着跨越海面。那几座用土石堆砌的烽火台在铁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炸裂成漫天碎屑。
几名后金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肉泥。
幸存的后金哨探惊恐地望着海面上那些喷吐着硝烟的巨舰,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他们不敢再待在沿海的烽火台,仓皇撤出了镇海堡附近的防御,将整体的防线向内陆收缩,以免被奋武军的水师直接在海上点名猎杀。
海上的胜利看似辉煌,但林驰的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自从亮马佃分兵北上后,随着大军向内陆推进,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雪原苍茫,天地一色。
三名奋武军夜不收伏在一处背风的雪丘之后,身上的白布伪装让他们与这冰雪世界融为一体。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胡须上凝成了霜花。三十里外,主力大营的炊烟早已看不见,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绝望的寂静。
“正红旗。”
百总周德兴压低了声音,套着皮罩的手指微微颤抖,遥遥点数着下方的动静,“看那纛旗,是代善的亲军。左边是蒙古游骑,一人双马,甚至三马……”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雪野之下,后金步甲正卸甲歇息,战马以布裹蹄,静默如石,纪律森严得令人心悸。而那些蒙古人则散开警戒,马鞍旁悬着狼牙棒与角弓,箭囊鼓鼓,眼神如狼般锐利。
“近千之数。”最年轻的夜不收赵六声音发紧,手心里全是冷汗,“周百总,这情报若是带回去,值一条命吧?”
“值三条。”周德兴缓缓后缩,眼神凝重,“走,绕西坡回去,绝不能惊动他们——”
话音未落,侧后方的雪丘突然炸开一声尖啸!
那不是人声,是响箭。三枚骨哨箭呈品字形射向天空,尾羽在惨白的日光下划出凄厉的弧线。
周德兴猛然回头,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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