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哥!等等我!”
秦良玉看着两个兄弟的背影,看着那杆渐渐远去的大旗。她想哭,想喊,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子。
她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两行清泪,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干涸的眼眶,滚落在那件猩红的战袍上,瞬间蒸发不见。
帐外,战鼓声骤然响起。
那是秦邦屏和秦邦翰,带着三千残兵,向着数万后金大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但见白杆兵已经在秦邦屏的带领下向后金大阵发起决死冲风,马字军旗所指,白杆兵如疯了一般冲阵上前。浙军千总大喊“白杆兄弟且去,我戚家军紧随其后!今日血战到底!”
浙兵千总王如龙率两百残部当先。他们的鸟铳早就打满了铅弹,只持狼筅、镗钯、藤牌、腰刀,以十二人鸳鸯阵滚下山坡。
后金步甲迎面涌来,三层重甲,如铁墙推移。
"扎!"
王如龙厉喝。前排藤牌手蹲身,以盾抵盾,硬生生接住后金冲撞;后排狼筅手将三丈长的带枝竹杆斜插入地,枝桠如荆棘丛生,卡住后金兵的下盘与长刀。
这是戚继光平倭时的老法子:以长制短,以慢打快。
一名白甲巴牙喇挥刀猛劈,狼筅枝桠缠住刀身,镗钯手趁机从侧翼钩颈一拖,血喷如泉。另一名后金兵低头钻过狼筅,却被藤牌手以盾面猛拍面门,腰刀手跟上一刺,直透甲隙。
鸳鸯阵在十步之内发挥到了极致。浙兵配合半生,无需号令:狼筅动,镗钯随;藤牌进,腰刀出。阵前倒下的后金步甲,竟比明军还多。
可后金太多了。杀一人,涌上两人;倒一旗,竖起三旗。
王如龙左臂中斧,以镗钯撑地不倒,嘶声高唱:"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
残阵齐应:"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歌声未落,一柄标枪贯胸穿过。王如龙以镗钯柄卡住枪杆支持身体,任鲜血涌喉,仍高唱不止,直至气绝。尸身不倒,如柱撑阵。
两千余白杆兵其中三百人,皆卸去枪头铁刃,反而绑上了浙兵用完的三眼铳。年轻士兵不解,秦邦屏惨笑:"后金重甲难破。以杆为棍,砸他甲内筋骨!"
白杆兵发起反冲锋。
他们与浙兵不同:鸳鸯阵是守势,白杆兵是攻势;浙兵靠配合,白杆兵靠单兵悍勇。
一名白杆兵面对后金重甲步甲,不刺——刺不透三层甲——而是以杆尾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