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湿,又被寒风冻得发硬。她望着四周一片枯槁的林木,轻声叹道:
“夫君,北国气候与川中截然不同。我巴蜀三月早已花开水暖,此处却仍是寒冬凛冽。”
她随手折下一段松枝,松针干硬发脆,轻轻一捻便化为碎粉,随风散去。
“你看这树木,干透得如同引火之物,风又这般烈,一旦起火……”
话音未落,马千乘脸色骤变。
干枯、风烈、敌军停滞不前……
一串念头在他脑中轰然串联。
“不好!是火攻!”
他猛地向北望去。
天际线已被一道狰狞的猩红划破,浓烟滚滚而上,焦糊味顺着北风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报——!宣抚使大人!后金四面放火!火势借北风席卷而来,挡不住了!”
凄厉的探报撕裂长空。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已看见——远处林海已成火海,火舌顺着干枯林木疯狂蔓延,噼啪爆响震耳欲聋,浓烟遮天蔽日,如同巨兽张口,要将整支明军一口吞下。
“咳咳咳——!”
浓烟席卷而至,士卒纷纷掩面咳嗽,眼泪直流。
秦良玉急声道:“千乘,风向正对我军,再不走,全军都要葬身火海!”
马千乘望着近在咫尺的孤山,又回头看一眼被大火驱赶、辎重彻底拖累的浙兵,咬牙下了死令:
“传令!弃车!只带轻火器、干粮、兵刃,全速登山!”
对浙兵而言,这无异于剜心之痛。
“大人!这是戚大帅留下的家底啊!”一名千总红着眼嘶吼。
“留得性命,才有家底!”马千乘横刀厉声,“把炮推入沟中,绝不能留给奴酋!违令者,军法处置!”
浙兵将士含泪嘶吼,将一门门佛朗机炮、一辆辆偏厢车推入深谷冰壑。铁甲轰鸣坠落,那些曾守护大明边境的利器,就此沦为废铁。
卸下辎重后,大军速度陡然加快。白杆兵在前开路,刀斧劈碎荆棘冻枝;浙兵紧随其后,虽失重装备,可腰刀长枪依旧寒光凛冽,精锐风骨未散。
秦邦屏策马赶至,满脸烟灰,声音急促:“大人!上山容易,若被围困断水,我军必死无疑!”
“斥候探明,山腰泉眼不冻,水源充足!”马千乘声如金石,“身后是火海,面前是生路,我等已别无选择!”
“末将遵命!”
当全军终于冲上无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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