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声,正是后金叶赫女真死士为了炸开刘綎车阵点燃火药桶同归于尽的爆破声。
三月初五,正午时分,纷纷扬扬的残雪终于停了,可寒风却变得更加凛冽,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马千乘并不知道,就在他听到那声巨响的同时,努尔哈赤已经率领四万余八旗主力,彻底击溃刘綎东路军,而后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恶狼,马不停蹄地朝着葛岭山脉扑来,一张针对白杆兵与戚家军浙兵余部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收紧。
大军依旧在缓慢前行,士卒们早已疲惫不堪,不少人脚步虚浮,眼神呆滞,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这时,千总秦邦屏快步走到马千乘面前,他满脸风霜,衣衫沾满泥土与雪渍,眼中满是焦虑与急切,抱拳躬身,声音沙哑地说道:“宣抚使大人,不能再这么磨蹭下去了,再这样耽误,后果不堪设想!”
马千乘看着他疲惫的模样,长叹一口气,沉声道:“邦屏,我何尝不知行军迟缓,可山路艰险,又有后金贼兵不断骚扰,浙兵车炮难以行进,实在是身不由己。”
“大人,我白杆兵自幼在西南山地长大,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本可在这丛林中来去如风,化作奇兵突袭敌后!”秦邦屏急得声音都在发抖,指着前方艰难推车的浙兵,“可如今被这些辎重、车阵死死拖累,全军如同老牛负重,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别说驰援各路大军,连如期出山都已做不到!眼下已然严重失期,若是各路大军独自接战,我军迟迟不到,战局一旦有变,杨经略只需在御前参我等一句畏缩不前、贻误战机,我等便有口难辩!更何况,若因我军失期导致灭奴大计功亏一篑,那便是千古罪人,是灭门之祸啊!”
一旁的亲兵队长秦邦翰,也就是秦良玉的亲弟弟,见状也忍不住上前,他性子急躁,说话直来直去:“姐夫!那些浙兵哪有我们川军能耐,在这山里根本就是累赘,不如抛下辎重车阵,我们白杆兵先行出发,快速出山,既能争一份功劳,也能让朝堂看看,能打的川军不止刘綎那一路,我们白杆兵也绝不逊色!”
秦邦翰话音刚落,后脑勺便挨了重重一记巴掌。
“哎哟!”秦邦翰捂着脑袋,正要发怒回头,却看到身后站着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秦良玉,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泄了气,不敢再有半点脾气。
“休得胡言!军中只有宣抚使大人,没有姐夫!”秦良玉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虽是女子,却浑身透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语气严厉,“秦邦翰,你身为亲兵队长,职责是护卫主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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