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万五千大军,早已如同丧家之犬,四散奔逃,消失在了辽东茫茫的风雪之中。
三月初五黎明,李如柏费尽心力,才在鸦鹘关收拢了残部。一番清点下来,大军失踪、死伤、逃散的人数,竟高达四千余人——南路军从头到尾,未与后金一兵一卒正面接战,未挨努尔哈赤麾下一矢一箭,仅凭后金五十余骑虚张声势,便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他站在鸦鹘关上,望着关外苍茫无垠的雪原,寒风刺骨,心底一片冰凉。
他忽然又想起父亲的那句话:兵在,将门在。
李如柏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眼底满是绝望与悲凉。他清楚地知道,李家世代镇守辽东的荣光,终究是在他手里,彻底到头了。
自亮马佃会师分兵三路后。马千乘便一头扎进了辽东的山林之中。
马千乘与秦良玉所率的六千人,是杨镐特意配置的“山地尖刀”——三千白杆兵皆川中精锐,善攀险峰、长于近战,另三千浙兵则是戚家军旧部,火器娴熟、阵型严整。他们自朝鲜境内沿江而来,在亮马佃与刘綎、林驰部短暂汇合后,便依计划分道扬镳:刘綎部从宽甸堡出发,直插牛毛岭、牛毛寨的深山幽谷,意图从北侧迂回赫图阿拉,如一把匕首抵住后金咽喉;林驰奋武军部则自镇江堡登陆,避开深山主路,沿着亮马佃外侧靠海的丘陵走廊向北推进,以最外线的姿态包抄,既牵制后金南部兵力,又可切断其与朝鲜的陆路联系。
而马千乘、秦良玉部,则肩负着最险峻的任务——走稗东葛岭一线,直逼赫图阿拉东侧。葛岭山势陡峭,林木遮天,正是八旗骑兵难以施展的绝地,却是白杆兵的主场。杨镐的算盘打得极精:这三路兵马,看似分散,实则互为犄角。若努尔哈赤集中兵力攻打杜松、马林或李如柏的正面大军,这三支偏师便可从侧后方杀出,或袭扰粮道,或直捣老巢,让后金首尾难顾;若努尔哈赤分兵抵御这三路牵制之师,杜松等人的正面大军则可趁机突破,直取赫图阿拉。
在杨镐的构想中,这堪称“万全之策”。他以为努尔哈赤会像以往的蒙古部落一样,被明军的“合击”声势吓住,被迫分兵防守,从而陷入被动。他甚至为每路兵马设定了会师期限,以为只要按图索骥,便能重现“万历三大征”的辉煌。
可他忘了,他的对手不是散漫的蒙古部落,而是努尔哈赤——一个在辽东山林中摸爬滚打数十年,将“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玩到极致的枭雄。
杨镐的“完美计划”,败在三个致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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