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的提议。
"大帅!"贺世贤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战机稍纵即逝,若是等杜将军独力破城,这泼天的功劳,可就全归了西路军了!"
"功劳?"李如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悲凉,"贺将军,我爹当年功高盖世,镇守辽东数十载,结果如何?不过被朝中言官一笔弹劾,便落得兵权旁落的下场。我李如柏此番出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两万五千将士,是我李家在辽东最后的家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这场看不清的战事里。"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军营,声音愈发低沉:"况且……你就没觉得这战场太过安静了吗?杜松、马林、刘綎三路大军,整整三日,竟没有一封军报传递到我这里。杨经略的分进合击之策,本就各路音讯不通,如今我连他们是生是死都全然不知,如何敢贸然进军?"
贺世贤还要再争辩,李如柏却抬手止住了他,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固守虎栏岗,不必再派斥候,多派死士突围,务必查明杜松、马林两部的下落。"
可派出去的死士,同样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初三夜,李如柏独坐中军帐中,死死盯着帐中摇曳的烛火,一夜未眠。粮草官前来禀报,军中存粮仅够五日之用,后方的运粮队又被风雪阻隔,迟迟无法抵达。他忽然幡然醒悟,自己或许早已被困在了这里——他的粮道未必是因为风雪阻隔,而是被后金给截断了、被杨镐这荒唐至极的分进合击之策,处处皆是破绽。
他忽然想起父亲李成梁生前的告诫:"如柏,我辽东将门,靠的就是手中的兵。兵在,将门的根基就在;兵亡,将门也就彻底垮了。朝廷不可轻信,言官不可依附,唯有手里的兵,才是最可信的。"
初四日,风雪稍稍停歇,天色放晴。贺世贤第四次前来请战,李如柏依旧是第四次摇头拒绝。他站在岗顶之上,望着北方的天际,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可怕的直觉——西路、北路大军,必定是出了塌天大祸。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大军正准备扎营埋锅造饭,营中一片烟火气。
"大帅!大帅!"
突然,一阵急促的嘶吼从南方传来,一骑快马踏着残雪狂奔而来,马蹄声踏碎了战场的宁静。那骑士浑身浴血,甲胄破碎不堪,背上插着三支箭矢,人还没冲到帐前,便体力不支,从马背上重重栽落下来。
李如柏快步上前,亲兵连忙将那信使扶起。信使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