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密布,俨然一座固若金汤的铁打雄关。守将邹储贤,官居辽东副将,麾下手握一万一千余名将士,既有本地辽东边兵,也有从蓟镇调来的精锐援军,虽抚顺之败让全军士气低落,但家园遭侵、亲人受危,将士们心中皆存死战报国之心。
七月二十日,后金大军抵达鸦鹘关,兵锋直逼清河城。邹储贤闻讯,当即下令紧闭四门,严防死守,甚至将城外砍柴、放牧的士卒尽数关在门外,任由他们被后金游骑斩杀,血染城门。他心中清楚,此刻妇人之仁,只会葬送全城军民性命,唯有死守城池,才有一线生机。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邹储贤披甲登城,立于城楼之上,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传遍城头每一处,“我邹储贤深受国恩,今日唯有以死殉城,绝无退路!”
七月二十一日清晨,天色微亮,努尔哈赤亲率八旗主力,兵临清河城下,数万铁骑列阵,杀气直冲云霄,遮天蔽日。
“攻城!”
随着努尔哈赤一声令下,号角声撕裂长空,数千名八旗兵推着楯车,顶着城头密集的箭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楯车以厚实木料打造,外层覆以浸湿的牛皮,刀砍不入、箭射不透,是攻城的利器。明军城头炮火轰鸣,铁弹砸在楯车上,木屑纷飞,却难以阻挡后金军的冲锋步伐。
“放滚木礌石!砸!给我狠狠砸!”邹储贤手握长刀,厉声大吼。
城头之上,明军士卒奋力将磨盘大的礌石、合抱粗的滚木推下,砸得楯车瞬间支离破碎,下方的后金兵惨叫着被砸成肉泥,城下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汩汩流出,汇成血色溪流,渗入泥土之中。
努尔哈赤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铁青,眼神阴鸷。他万万没想到,这座看似规模不大的堡城,竟如此难啃,八旗将士死伤惨重,却迟迟无法逼近城墙。
“八进八退!不破此城,誓不罢休!”他咬牙切齿,下达死命令。
从清晨至日暮,八旗将士发起八次疯狂冲锋,每一次都被明军凭借坚城,用火炮、弓箭、滚木礌石狠狠击退,城下堆积的尸体,几乎与城墙齐高。此战,后金军死伤数千人,连努尔哈赤的侄子、骁勇善战的贝勒阿敏都中箭落马,险些丧命阵前,八旗锐气大挫。
夜幕降临,攻城之势暂时停歇,战场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夜风裹挟着血腥味,四处弥漫。
努尔哈赤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望着城头依旧高高飘扬的大明旗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愿再做无谓的牺牲,当即派降将李永芳前往城下,劝降邹储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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