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勒令奋武军即刻整军,北上勤王。
各路大军远近不一,南方士卒不耐北方寒苦,西北兵卒畏怯女真铁骑骁勇,各地兵马互不统属、军心涣散,这支临时拼凑的所谓“联军”,尚未出师,便已尽显败亡之相。
同年五月,万历力排众议,任命杨镐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仍经略辽东军务,戴罪立功。
杨镐接旨之后,非但没有立刻整军备战、谋划反攻,心中反倒被恐惧与侥幸填满。他深知自己手中兵力薄弱,麾下皆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军械陈旧、粮饷短缺,贸然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或许,不必兵戎相见,尚可议和。”杨镐盯着辽东舆图上的赫图阿拉,指尖微微颤抖,暗自盘算。
他秘密派遣译员佟养性等人,携带金银绸缎与议和书信,潜入后金境内,妄图以朝廷封赏、重开马市为筹码,劝说努尔哈赤退兵称臣,妄图以此搪塞朝廷,苟延残喘。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努尔哈赤的万丈野心,也高估了自己手中的微薄筹码。
赫图阿拉金帐之内,努尔哈赤听完佟养性转述的议和之意,先是沉默片刻,随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轻蔑狂笑,笑声里满是对大明的鄙夷与不屑。他一把夺过杨镐的书信,狠狠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散,指着南方广宁方向厉声怒骂:“大明皇帝昏庸无道,朝中官吏贪暴成性,断我女真生路,杀我族人先祖,如今我大金已立,天命归我,岂会稀罕你区区封赏、马市小利?回去告诉杨镐,想要和平,便拿整个辽东来换,否则,我八旗铁骑,必将踏平整个辽地!”
佟养性狼狈不堪地逃回广宁,将努尔哈赤的原话转述给杨镐,这位辽东经略的缓兵之计彻底破产,整个人如坠冰窟,惶惶不可终日。
而就在杨镐惊慌失措、束手无策之际,努尔哈赤的八旗铁蹄,已然再次踏碎辽东的宁静,掀起新一轮血雨腥风。
万历三十八年七月,辽东的暑气尚未散尽,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风暴,将整片辽地笼罩。
努尔哈赤在攻陷抚顺、收降李永芳、掳掠人畜钱粮之后,仅休整三个月,便再次亲率八旗主力挥师西进。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清河城——这座城池四山环抱,地势险要,扼守鸦鹘关,是屏障辽阳、沈阳的咽喉要塞,如同一根硬刺,横亘在后金进军辽东腹地的必经之路上,不拔除此城,后金便无法长驱直入。
清河城,乃是前辽东经略杨镐亲自督修,墙基以巨石垒砌,墙体包砖加固,城墙上火炮、滚木、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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