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半年粮草,只是根基,绝非苟且偷生的资本!”努尔哈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殿内烛火乱颤,“半年之后,难道我们要坐困孤城,等着大明封锁至死?不!我建州女真,从无坐以待毙的道理!这半年存粮,是为了让我们有底气挥师西进,去抢、去夺、去攻占大明的辽东沃土,把那千里沃野、万石粮田,变成我女真世代相守的粮仓!”
话音落罢,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狠狠劈在面前的檀木案几上,刀锋深深嵌入木中,震颤的嗡鸣声响彻寂静大殿,久久不散。
“李成梁老矣,已被逐出辽东,再无压制我建州的人物!大明如今,用李如柏这等纨绔废物为总兵,以杨镐这等空谈狂生为巡抚,边军废弛,将不识兵,兵无战心,此乃天赐灭明良机,若不取之,必遭天谴!”
努尔哈赤拔出战刀,指向殿外漫天风雪,声如洪钟:
“传我将令,即日起,建州女真不再向大明纳贡称臣,不再受明朝边吏的窝囊气!我要在此立国建制,建我女真自己的国,做我自己的主!”
万历三十八年正月初一,赫图阿拉城外祭天广场,天寒地冻,寒风如刀,却吹不散数万女真将士胸中翻涌的热血。
明黄大旗迎风猎猎,八旗各色旗帜分列两侧,战马昂首嘶鸣。数万八旗劲旅身披重甲、手持刀枪,列成整齐战阵,肃立无声,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直冲云霄,压得广场上空的风雪都似停滞了几分。
努尔哈赤身披鎏金铁甲,腰悬宝刀,步履沉稳地登上祭天高台。他身后,额亦都、费英东、何和礼、扈尔汉、安费扬古五大臣肃立侍立,十扎尔固齐分列高台两旁,气势威严,尽显开国建制的磅礴气象。
“告天——!”
随着司仪一声高喝,声震四野。努尔哈赤亲手焚香,跪拜于祭天台前,声音苍老却雄浑有力,字字句句传遍全场:
“皇天后土,祖宗神灵在上!我建州女真,世代居于辽东,安分守己,却世受大明欺压,忍辱负重数十载,受尽盘剥凌辱。今大明君昏臣暗,朝纲紊乱,边吏无道,断我生路,逼我绝境。我努尔哈赤,顺天应人,于此建国号大金,改元天命,与大明分庭抗礼,再无隶属!”
“大金!大金!大金!”
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声浪冲破风雪,直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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