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人头挂在界碑上,让那些南朝蛮子知道,建州女真的刀,是吃人的!”
褚英满脸涨红,年轻气盛,眼中只有被挑衅后的愤怒,“咱们刚立了国,若是连几个汉民都不敢杀,以后还怎么统御海西女真?怎么让蒙古人怕我们?”
努尔哈赤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九边图》前,目光在“辽东”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杀容易。”努尔哈赤背对着众人,缓缓说道,“但杀完之后呢?辽东巡抚赵楫若是大怒,调集兵马打来,我们拿什么挡?如今大明的底子虽然薄了,但李成梁留下的家底还在,广宁的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父汗!”褚英急得跺脚,“前怕狼后怕虎,这大汗之位如何能稳,不如……”
“不如什么?”努尔哈赤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吓得褚英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
“父汗,大哥说得对,也不全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缓缓走出。那是八阿哥皇太极。他今年不过十六岁,穿着一件半旧的貂皮袄子,面容白净,看起来像个汉地的读书人,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长白山的天池,让人看不透底。
努尔哈赤眉头微皱:“老八,你有何高见?”
皇太极走到案几前,并没有像褚英那样急躁地拔刀,而是拿起那张界碑的拓片,轻轻铺在桌上。
“大哥说要杀,是为了立威,是为了面子;父汗说不敢杀,是为了避祸,是为了里子。”皇太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儿臣以为,这汉人,不仅要杀,还要杀得响亮。但这杀人的目的,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试毒’。”
“试毒?”努尔哈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过身来。
“正是。”皇太极指着拓片上的抚顺关,“父汗,您担心杀了人会引来明军。那我们便杀给他们看,然后静观其变。”
“我们可以派兵,把那几十个越界的汉人全杀了,一个不留。然后,我们再派使者去抚顺关‘谢罪’,说是误会。”
褚英在一旁嗤笑一声:“老八,你疯了吗?杀了人还要去谢罪?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皇太极没有理会大哥的嘲讽,继续说道:“父汗,我们谢罪的时候,可以找十个死囚,冒充凶手,拉到边境斩首,再献上牛马。这样一来,明军的面子有了,赵楫也有了台阶下。”
“但这其中的关键在于——”皇太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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