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四营在外,如四肢搏杀,那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但这八百骑,是本帅藏在袖中的‘斩首之刃’。勾陈主兵戈,当战局胶着之时,当你看到这勾陈旗挥动,你就要像天子的禁卫军一样,直插敌军心脏,一击必杀!”
赵秉忠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猛地抱拳:“末将遵令!勾陈所指,万军辟易!”
说完,他调转马头,高举“中”字大纛与“勾陈”牙旗,八百铁骑齐声怒吼,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校场,震得人心头颤栗。
授旗完毕,林驰转身,面向全军,拔刀出鞘,刀锋直指苍穹。
“兄弟们!今日分兵,不是分家!不管你们是去东番开荒,还是随我坐镇中军,亦或是分入四营,咱们流的血是一样的,咱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林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见‘奋勇威武’四旗如见我将令!奋字营进,则全军突击;威字营守,则寸土不失!勇字营动,则如火燎原;武字营静,则稳如泰山!”
“犯我大明疆土者,虽远必诛!乱我军心者,虽亲必斩!”
“杀!杀!杀!”
万余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惊起江滩无数飞鸟。
林驰收刀回鞘,目光深邃地望向东南海面。军队改组完毕,这把磨得锋利的刀,该出鞘了。
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冬。赫图阿拉,汗王大帐。
帐外的风雪呼啸着,像无数冤魂在拍打着厚重的毛毡。帐内,地龙烧得滚热,炭火盆里的松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努尔哈赤坐在铺着白虎皮的交椅上,目光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几名猎户。
“你是说,那些南朝的汉人,又越过了界碑?”努尔哈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回禀汗王,”领头的猎户磕头如捣蒜,“就在苏子河畔,三十多个汉人越界采参,还杀了我们两个兄弟。他们说……说这地界是大明的,咱们女真人管不着。”
“啪!”
努尔哈赤重重地拍在扶手上,眼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管不着’!万历三十六年六月,咱们才宰了白马,祭了天地,立了界碑!这才过了半年,他们就敢把脚伸进我的碗里来?”
大帐两侧,诸贝勒神色各异。
大贝勒褚英猛地站起身,按着腰间的佩刀,大步走到案前:“父汗!这还用犹豫什么?杀!把那几十个越界的汉人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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