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落叶,林驰望着那群欢呼雀跃的西洋工匠,仿佛看到了未来一支装备精良、横扫千军的铁军正在向他走来。
万历三十六年,农历九月,漠南草原的秋风已带着刺骨的寒意。
察哈尔大营,金顶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林丹汗身披明黄色的织金战袍,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鹿角杯,目光却冷冷地盯着跪在帐下的几名俘虏。
“锡伯部的巴雅尔台吉,让你去给本汗送马,你却带着科尔沁翁果岱的回信去了建州?”林丹汗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利与暴戾。
跪在地上的锡伯使者瑟瑟发抖,硬着头皮辩解道:“大汗明鉴!我家台吉只是……只是去科尔沁走亲戚,顺道……”
“顺道?”林丹汗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鹿角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顺道去和努尔哈赤眉来眼去?真当我这个蒙古大汗是摆设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嫩江流域:“锡伯部驻牧嫩江,背靠科尔沁,南望建州,日子过得很滋润啊。既然你们觉得科尔沁的庇护比本汗的恩赐更管用,那这嫩江的草场,你们也不必住了。”
帐下的众将齐声怒吼:“大汗威武!”
林丹汗转过身,眼中杀气毕露:“传令巴牙喇(护卫军),即刻拔营,目标嫩江!本汗要亲自去会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巴雅尔。”
……
十日后,嫩江畔。
嫩江流域的秋风卷着枯黄的草叶,刮得人脸上生疼。锡伯部的营地外,三千名锡伯战士已列阵以待,他们身后是用圆木搭建的简易木寨,寨墙上插满了削尖的木刺,这是他们赖以抵抗的最后一道屏障。
巴雅尔台吉骑在枣红马上,手里紧握着一柄祖传的弯刀,刀柄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心中虽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决绝——锡伯部虽是小部落,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些年靠着嫩江的渔猎和与科尔沁的联姻,早已养出了一批悍不畏死的战士。
“儿郎们!”巴雅尔勒紧缰绳,声音嘶哑却有力,“察哈尔人要来抢我们的牛羊,杀我们的男人,抢我们的女人!今日,我们要么战死,要么让他们知道,锡伯部的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战死!战死!”锡伯战士们齐声怒吼,手中的弓箭、长矛高高举起,士气竟丝毫不弱。
远处的尘土越来越近,终于,三千名身着明黄色战袍的察哈尔巴牙喇骑兵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少年大汗林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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