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轻易扑灭火绳;低温凝结寒霜,会直接堵塞火门。届时,将军引以为傲的千支万支常吉铳,到了北方战场,不过是一根根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林驰听罢,只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心头巨震。他生于江南,常年征战海疆,所思所想皆围绕海战水战,从未真正考量过北方战场的残酷环境。可毕懋康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字字戳中弊端——若有一日,他需率领奋武军北上,与努尔哈赤的八旗铁骑交锋,战场必然在辽东、在蓟辽的冰天雪地之中,届时,他赖以称霸海疆的火器大军,岂非要束手待毙,任人宰割?
“毕大人!”林驰霍然起身,朝着毕懋恭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态度无比谦逊诚恳,“林某身为镇海总兵,麾下万千将士的性命,皆系于火器之利钝。大人既然察出此致命弊端,定然有破解之法。林某恳请大人不吝赐教,为大明万千将士,少流一滴血,多一分胜算!”
毕懋康连忙上前扶起林驰,眼中闪过几分动容,连忙道:“将军言重了,下官确有粗浅之见,只是需将军相助一事,方能一试。”
“大人但讲,但凡林某能做到,无不应允!”林驰语气决然。
“匠人。”毕懋康缓缓伸出三根手指,一一细数,“第一,需精铁匠人十名,务必擅长锻打弹簧钢片;第二,铜匠五名,手艺精湛,善制精密机括;第三,木匠三名,深谙北方干湿寒暑之性。有此十八名匠人,下官便试着打造新式铳机,若能成功,或许可让将军麾下火铳彻底摆脱火绳束缚,风雨无阻,南北皆可用。”
徐光启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沉声开口:“可是西洋人所传的燧发之法?只是此法工艺极难,此前听利玛窦先生提及,西洋各国也未曾大规模打造,机括精密,需工匠细细打磨,耗时耗力,极难成型。”
“正是燧发之法,却又不尽相同。”毕懋康眼中精光闪烁,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西洋燧发枪以燧石击铁,产生火星引燃火药,可其机括简陋,风雨天气依旧容易失灵。下官所思,是以钢片弹簧蓄力,扣动扳机释放时,带动燧石夹猛然击向火门铁砧,火星更盛更稳,且火门处可加装铜盖,遮挡风雨风沙,彻底解决气候困扰……”
他越说越快,抬手比划着铳机的形状,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他巡按途中,在驿馆灯下彻夜绘制而成。图纸线条虽略显粗糙,却清晰绘出一支无需火绳、靠机械之力自生火焰的新式火铳,结构精巧,构思超前。
林驰接过草图,与徐光启、赵士桢一同凑近细看,三人眼中皆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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