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们教本汗要稳。可你们忘了,成吉思汗十三岁便杀弟夺马,本汗今年已经十五了。”
他站起身,从案下取出一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克齐与布拖汗半年来与明将往来的密信。当然,这些都是伪造的,但笔迹却足以乱真。
“明日日出时,”林丹汗对着帐外冷冷喝道,“传令各部!克齐、布拖汗勾结明军、图谋弑主,已被本汗亲手诛杀!其部众牛羊充公!其家族男丁,编入前锋营!”
帐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应诺声——那是早已埋伏好的三千精骑。
……
三日后,斡难河畔。
秋风肃杀,四万控弦之士列阵河畔,刀枪如林,铁甲森然。十五岁的林丹汗身披金甲,头戴鹰盔,骑着一匹雪白的阿拉伯骏马,缓缓巡阵。他身后,十五名少年安答寸步不离,每人腰间都悬着克齐与布拖汗血衣的一角——这是草原上最严厉的警告。
“本汗昨夜梦见先祖!”林丹汗立于高台之上,声音借由胸腔共鸣,如雷鸣般滚过草原,“成吉思汗骑白马,持苏鲁锭长枪,对本汗说:‘我的子孙,忽里勒台大会将再开,大蒙古帝国的荣光,将在你手中重生!’”
他猛地拔刀,刀锋直指东方:“明国边将称我等为蛮夷,每年施舍几两碎银,便要我等俯首称臣!从今日起,那不是岁赐,那是他们献给黄金家族的岁贡!是他们畏惧我察哈尔铁骑的证明!”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有不服本汗者,”林丹汗刀锋一转,指向远处被绑着的几个部落头人——那是敖汉部中顽固的亲明派,“这便是下场!”
话音未落,三千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弯刀闪过,人头滚落。没有审判,没有求饶,只有血腥的屠杀。鲜血渗入斡难河畔的泥土,染红了枯黄的秋草。
“本汗给你们三天,”林丹汗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奈曼、浩齐特等部首领惨白的脸,“三日之后,八鄂托克大军随本汗东巡。明国边墙不是天堑,而是我蒙古勇士的猎场!我们抢粮,抢钱,抢女人!”
“乌卡海!”“乌卡海!”“乌卡海!”
蒙古勇士在林丹汗的蛊惑下,士气狂涨,眼中的贪婪与嗜血交织成一片狂热的火焰。
……
八月十五,中秋。
宣府镇城外三十里,白水涧明蒙互市正处最热闹之时。蒙古牧民以马换茶、换铁锅,汉人商贩沿街叫卖,粮车、绢布、铁锅堆积如山。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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