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疆驶来的船队,这一切都将是无根之木。
万历三十三年的冬天,朝鲜人的船队的货船再次驶入辽东湾。那是林驰与努尔哈赤的交易——三千石稻米、五百匹绸缎、二十担盐,换取赫图阿拉以东三百里山林的木料。对于林驰而言,这是建造"定海号"巨舰所急需的优质辽东松木与柞木;对于努尔哈赤而言,这却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战略物资。
努尔哈赤其实早已知晓林驰才是这个朝鲜船队背后的掌舵人——那个年轻人以福船之制融合泰西盖伦之法,造出了足以横行海疆的巨舰,需要大量的木料造舰控制海疆。而他自己,也在与朝鲜的边境冲突中俘获了朝鲜工匠,学会了打造铁甲;又从李成梁弃守的宽甸六堡中收留了汉人工匠,初步掌握了火药配制。但这一切,与林驰带来的粮食相比,仍是萤火之比皓月。
正是这些交易,让努尔哈赤拥有了超越其他女真部落的底气。当明朝的边将还在用传统的卫所制度勉强维持时,他已能用粮食和丝绸养活一支脱产的职业军队;当其他女真部落还在以物易物、逐水草而居时,他的仓库里已堆满了粮食;当蒙古诸部还在为一口铁锅争斗时,他的白甲兵已披上了朝鲜工匠打造的精铁铠甲。
财富的暴涨,倒逼制度的革新。旧有的部落分配方式——战利品按功瓜分、牧场按族均分——已无法适应这种规模的经济运转。八旗之制,本质上是一套精密的资源分配系统:每旗拥有固定的牛录,每牛录拥有定额的土地和属民;战时出征,所得按旗分配;平时生产,赋税按牛录征收。林驰贸易带来的丝绸、食盐、粮食,通过这个系统流入每个旗丁的手中,转化为对汗王无条件的效忠。
"与朝鲜人的贸易所得,十之三四入公库,十之二三赏军功,余者散于八旗。"努尔哈赤在私下对褚英和皇太极言道,"林驰以为他在利用我取木材,殊不知我亦在利用他立国本。待我八旗成军,这天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褚英已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丝绸,不仅是养兵之本,更是炼制一柄利刃的炉火。而这柄利刃,终将指向南方那个庞然大物。皇太极站在兄长身侧,年轻的脸上同样燃烧着战意。去年叶赫之战中,他没有机会上战场。但他的谋略让努尔哈赤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的翻版。每个八旗子弟都在新秩序中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八旗之制,更是军事革命的宣言。
努尔哈赤亲自设计了八旗的编制:每三百人设一牛录,五牛录为一甲喇,五甲喇为一固山(旗)。这种金字塔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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