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奋武军。
“给我打!往死里打!”
定海舰的炮手们不再留手。
“链弹!断他主桅!”
一声令下,一对被铁链相连的重型铁弹呼啸而出,如同死神镰刀,狠狠缠上了盖伦船的主桅杆。
“咔嚓——轰!”
那根粗壮的桅杆发出一声哀鸣,带着数吨重的横桁、风帆以及两名瞭望手,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主甲板上。
绳索乱舞,帆樯倒地。原本灵活的盖伦船瞬间变成了一头瘫痪的死猪,随着海浪无助地漂流。
甲板上,断肢残臂随处可见。那两门还在冒烟的佛朗机炮旁,葡萄牙炮手已经被压成了肉泥。
佩德罗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看着那根断裂的主桅杆,看着远处那九艘依然保持着完整战斗队形、黑洞洞炮口再次抬起的明军战舰,心中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崩塌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明军水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这哪里是明军,这简直就是比英国人、荷兰人还要凶狠的海上恶魔!
佩德罗的手指死死扣住艉楼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橡木捏碎。海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喉咙发紧,可比起这令人作呕的气息,更让他窒息的是眼前这片炼狱般的景象。
主桅杆断裂的巨响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那根承载着全船希望的巨木,带着数吨重的帆桁与风帆,像一头濒死的巨兽轰然砸在甲板上。绳索如毒蛇般乱舞,将两名正在装填佛朗机炮的水手拦腰抽断,鲜血混着木屑溅了他一脸,温热黏腻,像极了此刻他心底翻涌的绝望。
“十二磅炮……竟然连对方的一层船壳都打不穿?”他望着对面那艘定海舰,漆黑如墨的船身上,十八磅炮的炮口正缓缓调整角度,黑洞洞的,像死神睁开的眼睛。刚才那一轮齐射,两发十八磅弹直接撕开了右舷的橡木装甲,巨大的破口处海水正咕咚咕咚往里灌,水泵的吱呀声与水手的哭喊声混成一片,却压不住船体下沉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更可怕的是那些灵活的福船。它们像一群饿极了的鲨鱼,死死咬住船尾——那是盖伦船火力的死角。六磅弹如冰雹般砸在艉楼上,窗户被轰碎,舵轮旁的舵手被流弹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喷在罗盘上,模糊了航向。他试图转向,可断裂的主桅压住了舵链,整艘船像被钉在海面上的死鱼,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我们不是来试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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