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约三千人,虽不算重兵,却也不可不防。”
“三千骑?”李化龙朗声失笑,语气中尽是轻蔑,“本督镇守宣大十年,见过的蒙古铁骑何止三万?区区三千骑兵,不过是虚张声势的防备之举,何来进犯之胆?”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籽涌入,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望向远方蜿蜒如龙的宣府边墙,那道横亘在草原与中原之间的屏障,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巍峨挺立。
“不过,既然虏情有变,本督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李化龙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麻贵,你立刻拟写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就说察哈尔虏情叵测,林丹汗年少轻狂,有窥边之志,臣已命边军严加防范。同时,奏请朝廷调拨冬衣、粮饷、火器共计三万两,增援宣大火器营,并请旨允准本督便宜行事,节制宣大文武百官。”
大同总兵麻贵心领神会,立刻拱手应道:“督台高明!如此一来,既向朝廷表了守边忠心,又能名正言顺获取粮饷器械,壮大宣大军力。那林丹汗若真不来犯,是督台威慑有功;若真敢来犯,亦是督台先知先觉,早有防备,无论结果如何,皆是大功一件!”
“他敢来吗?”李化龙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笃定,“本督倒是巴不得他来,来了,便是实打实的军功,便是升迁的资本。只可惜,这娃娃可汗虽年少,却未必真的愚蠢。”
话音刚落,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浑身覆雪,跌跌撞撞闯入大堂,跪地高声禀报:“督台!深入草原的探马加急回报,察哈尔部兵马调动仅为戒备姿态,并无进攻迹象,且其军中集结的队伍里,并未发现敖汉部一兵一卒!”
李化龙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了然。看来这少年可汗,连自己的部族都无法完全掌控,所谓的集结兵马,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自我保全。
“好!好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可汗!”李化龙抚掌大笑,语气中尽是嘲讽,“连自己的基本盘都拢不住,麾下诸部阳奉阴违,竟还想学先祖成吉思汗,纵横天下,真是痴人说梦!”
他转身看向王威与麻贵,语气沉稳下令:“传令下去,边墙各堡加强警戒,烽火台昼夜值守,但不必惊慌,更不可主动出击。那娃娃可汗是在防我们,不是要打我们,我宣大边军,只需以静制动即可。”
夜色渐深,宣府镇城的灯火在大雪中渐渐稀疏,唯有总督衙门的灯火,依旧亮得刺眼。李化龙立在窗前,望着茫茫雪原,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这场草原与边镇的博弈,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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