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纵是已育有一子,苏婉茹依旧满脸绯红。
窗外海风骤起,九舰玄旗猎猎作响。
西班牙与荷兰的商船各自驶离金门,满载明年份额,也满载对彼此的杀意。
林驰知道,这杀意,将绵延数十年。
直到这片海,只剩下一个声音。
千里之外,万历三十三年腊月,科尔沁草原。
朔风卷着雪籽,抽打在牛皮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哀鸣。奥巴贝勒立在王帐前,望着远方地平线升起的黑色浪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不是浪潮,是八旗铁骑。
三千正黄旗精骑为前锋,身披三层精铁重甲,斩马刀斜指苍穹,在雪原上泛着冷冽寒光。随后正白、正红、镶黄、镶白次第展开,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缓缓压向科尔沁王庭。
“台吉,”亲兵声音发颤,“建州人……来了至少一万骑……”
莽古思沉默。
三日前,努尔哈赤遣使求亲,愿以第八子皇太极娶科尔沁之女。他本欲拒绝,可探马回报:建州新编八旗甲兵已过五万,叶赫部三月而亡。
此刻他亲眼所见,那不是虚张声势,是随时能拉出五万精兵的威慑。
“开中门,”莽古斯最终沙哑开口,“迎建州汗王。”
努尔哈赤端坐马上,望着缓缓洞开的城门,嘴角勾起冷峭。
“汗阿玛,”皇太极策马上前,年仅十四,已披轻甲,“儿臣以为,科尔沁已怯。此时提亲,必成。”
“怯?”努尔哈赤侧目,“你怎知不是诈?”
“他们的马,”皇太极望向城头,“缰绳都未系紧。若真有战心,不会如此。”
努尔哈赤大笑,声震雪原:“好!好一双鹰眼!”
他挥手,八旗骑兵停步,距王庭百步列阵。战马喷着白气,甲叶碰撞如闷雷,压得王庭上下鸦雀无声。
莽古斯亲自出迎,躬身行礼:“建州汗王远道而来,科尔沁蓬荜生辉。”
努尔哈赤下马,大步上前,竟亲手扶起他:“台吉客气。本汗此来,一为求亲,二为结盟——”
他转身,指身后铁骑:“三为让台吉看看,这八旗铁骑,配不配做科尔沁的盟友。”
莽古斯面色微变,强笑道:“汗王神威,科尔沁敬服。”
王帐之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寒意。
莽古斯酒杯重重一放,道出忧虑:“汗王,结盟无妨。但察哈尔林丹汗号称控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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