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荷兰之外,任何西夷不得染指此三类货物。英吉利、法兰西、葡萄牙,皆不准入。”
布拉沃与凡·列文同时一怔。
排他!这不是垄断,胜似垄断。大明最暴利的三样货物,将只在他们之间流转,欧洲定价之权,尽握手中。
“将军,”布拉沃声音发紧,“此言当真?”
“本将一言,重于九鼎。”
“第三,海疆安定。”
“澎湖列岛逐步开放,西、荷商船可泊、可交易。但不得驻兵、不得筑堡、不得私斗。违者——”
他顿了顿,声音骤寒:
“本将联合另一方,共击之。”
布拉沃与凡·列文浑身一凛。
这不是盟约,是驯化。两虎被圈入同一笼中,互相撕咬,却不得伤及主人。
“签字吧。”林驰推过两份文书,“明年丝绸份额,起拍价:西班牙报价的一成五。”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贪婪、忌惮,与不得不从。
羽毛笔划过羊皮纸,沙沙作响。
当夜,金门所城后宅。
林驰卸甲入房,苏婉茹正就烛火翻看账册。
“签了?”她头也不抬。
“签了。”林驰坐于榻边,望着妻子一笑,“驱狼吞虎,不如两虎相争。婉茹,你这招,比为夫的炮还狠。”
苏婉茹抬眸,唇角微扬:“夫君管打仗,妾身管算账。西班牙人贪独占,荷兰人求活路,夫君求安定——妾身只是让三样事,变成一样事。”
她指尖轻点账册:
“竞拍制,让他们年年出血;排他法案,让他们替夫君守海疆;海疆安定,夫君才能腾出手,做真正要紧的事。”
林驰沉默。
辽东的努尔哈赤,京城的党争,将来的饥荒,定海舰所需的木料铜料……
“夫君,”苏婉茹声音轻下去,“这海疆的规矩,定上十年、二十年,西夷便习惯了。习惯到忘了,这规矩是谁定的。”
“届时,”她目光灼灼,“这规矩,便是东南海疆之制。”
“婉茹,”他握住妻子的手,“夫君得你,犹如张良归汉。有你为我定方略,我无忧矣。”
苏婉茹反手扣住他的指节,力道坚定:“这是妾身的分内事。夫君要成大事,妾身只愿不做累赘。”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看是不是……”林驰坏笑着抱起她。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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