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所城,定海号舰桥。
海风裹着闽地湿冷,拍打着舷窗。李富贵自马尼拉归来不过七日,林驰已将西班牙总督布拉沃提出的“独家贸易权”一事,悄悄透给了东番大员港的荷兰人。
消息传入荷兰商馆,凡·列文面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西班牙人疯了!”他将密信拍在案上,“他们想要独占闽海,这是要把我们赶出东方!”
扬·彼得松沉声道:“林驰将军故意泄露消息,是要我们出价,要我们争斗。”
“可我们别无选择。”凡·列文咬牙,“东印度公司刚立,失去大明货源,股东会能撕了我们。西班牙有美洲白银,我们只有贸易,只有东方!”
三日后,荷兰快船驶入金门港。
凡·列文登舰即躬身,语气急切:“将军!西班牙人出一成,我们荷兰愿出一成五,甚至两成!只要独家贸易权,我们不惜代价!”
林驰端坐首位,指尖轻叩案几,神色无波。
两成,已是割肉之价。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苏婉茹在枕畔轻声说的话——
“夫君,驱狼吞虎,不如让两虎相争。虎争,猎人得利;狼咬,猎人亦伤。”
“凡·列文先生,”林驰淡淡开口,“独家之事,本将暂不应允。”
凡·列文面色骤变:“将军——”
“但本将有一策,”林驰抬手,“可让荷兰、西班牙,皆得其所。一月后,金门岛,本将邀布拉沃同来,三方共议。”
“届时,你们便知。”
万历三十三年腊月,金门岛。
西班牙代表布拉沃、荷兰代表凡·列文分坐长案两侧,目光如刀,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林驰居中,玄甲未卸,身后九舰如山的舰影,是这场谈判最沉默的威慑。
“本将的规矩,三事。”
“第一,竞拍制。”
“丝绸、茶叶、瓷器,按年竞拍。西班牙、荷兰各出价,价高者得年度优先采购权。非独家,但优先。”
布拉沃冷哼:“价高者得?荷兰人不过穷鬼——”
“布拉沃先生,”凡·列文打断,目光阴鸷,“东印度公司的股东,会为我筹足白银。您呢?马德里宫廷的拨款,够吗?”
两人对视,杀意凛然。
林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第二,排他法案。”
“本将掌控东南海疆一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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