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不是逼着将士立功,是让立功变成最划算的买卖!”
林驰沉吟:“但若将士们要卖田呢?如今士绅抛售,地价暴跌……”
“托底。”苏婉茹走回案边,指尖轻点竹简,“设‘田产平准司’,以苏松良田均价为基准,九折保底。将士们要卖田,市场价高于保底,任其交易;低于保底,政府接盘。接来的田,转为军屯,租与流民,租金充义仓。”
“如此,”她抬眸,“将士不吃亏,市场不崩盘,流民有田租,义仓有本金——一石四鸟。”
林驰点头,却又皱眉:“那子孙呢?若陈武的儿子,仗着父亲的田,不参军,不立功……”
“累进。”苏婉茹的声音轻下去,却更重,“陈武是副将,一百二十五亩十税二。但他若身故,儿子不从军——”
“那一百二十五亩,便成十税四;到孙子辈,十税六;曾孙辈,十税八。除非——”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子孙也从军立功,做到千总,续保七十五亩;做到副将,方能续保一百二十五亩。”
“若子孙只当个普通兵呢?”
“只保三十亩。”苏婉茹道,“二十五亩基础,五亩军功,余下九十五亩,照样累进。若想全保,就得立功晋升。”
林驰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以田为锁,锁的是代代人心……”
“锁的是代代忠勇。”苏婉茹走回榻边,在丈夫身侧坐下,“夫君要打的,不是一场仗,是一代人的仗。这制度,是让这代人愿意打,让下一代人不得不打——因为不打,田就没了,家就败了,富贵就成负担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夫君——”
“这三十亩,是崇明卫的三十亩,是济州岛的三十亩,是未来东番岛的三十亩。参军的人越多,军户越多,这些地方便不再是流放之地,是军功世家扎根之地!”
林驰望着妻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慰,更有一种“得妻如此”的孤绝。
“明日,”他起身,“我亲自找陈武、铁牛谈。让他们……把这制度,自己说给自己听。”
“夫君要他们心甘情愿?”
“我要他们,”林驰的声音低沉如铁,“自己算清这笔账。”
窗外,五月海风温润,却吹不散两人眉间的凝重。
叶赫已灭,努尔哈赤的下一个目标,或许是朝鲜,或许是蒙古,或许……是这座正在改制中震荡的崇明卫。
而林驰,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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