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西逃至蒙古边境,再不敢称海西女真。
努尔哈赤将金台吉的首级,以石灰腌制,装入檀木匣中。此后每征一部,先示此匣——海西女真最后的贝勒,成了建州统一之路最血腥的印章。
褚英因功受赏,获赐叶赫部降众三百户。他在庆功宴上醉饮,向代善炫耀:“二弟,今日方知,白甲兵之威?”
代善举杯,目光却落在帐外——那里,汉人工匠正在调试新的火药配方,为下一次攻城做准备。
“大兄勇猛。”他轻声道,“但若无那些工匠,无那些火药,叶赫城墙,岂能一塌?”
褚英大笑,不以为意。
而开原城中,李成梁接到叶赫灭亡的消息,只是长叹一声,将那份迟到的“援军请令”,投入火盆。
叶赫求援的文书,早在万历三十二年十一月便已抵达京城。
彼时的北京城内外,正沉浸在一场盛大的狂欢之中。
福王朱常洵的大婚,已筹备逾半年,十一月十二,正是迎亲的正日子。
万历帝从内帑拨出的三十万两白银,化作触目惊心的奢华:福王府的正门,以金丝楠木重新雕琢,门楣上“螽斯衍庆”四字,以赤金嵌就,在春日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迎亲的道路,自王府延伸至定国公府,全程以红毡铺地,两侧每隔十步便立一座琉璃灯亭,灯中以鲸油为燃料,白日不熄,夜间通明,据说可连烧三日三夜。
新娘的凤冠,以南海珍珠三百颗、东珠十二颗缀成,每一颗都价值千金;嫁衣更是江南织造局百名绣娘,以金线缂丝,耗时三月方成,衣上九龙九凤,栩栩如生,据说夜间会泛起淡淡的金光。
婚礼的宴席,摆了整整三日。第一日,宴请宗室亲王;第二日,宴请六部九卿;第三日正日子,万历帝亲自驾临福王府,为儿子主婚。
这一日,整个北京城万人空巷。百姓挤在街道两侧,不是为了瞻仰天颜,而是为了捡拾从王府抛出的“喜钱”——以红绳串制的铜钱,每串百文,据说当日抛洒了整整十万串。
“皇爷对福王,真是疼爱到骨子里啊……”一名老臣在宴席上低声感叹,随即被同僚以眼色制止。
没人敢提,十一月那封抵达京城的辽东急报。没人敢说,叶赫部被围数月,泣血求援。那份文书被万历帝随手搁在龙案一角,只批了轻飘飘四个字:
知道了,候旨。
候旨。候了三个月,旨意未下,叶赫已亡。
宴席上,万历帝面色苍白,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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