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配方——硝七硫二炭一,精确配比;他们打造了掘进器械——木板支撑、湿草排烟;他们甚至建议了地道爆破之法——在城墙根基下挖坑,填入数百斤火药,一举崩塌。
金台吉曾派死士夜袭,试图焚毁建州人的火药库。但褚英的巡营比猎犬还紧,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
“贝勒,若地道挖通……”纳林布禄的声音发颤。
“那就用血肉填!”金台吉拔出佩刀,刀锋在雪光中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叶赫部在这片土地已经百年,从未降过!告诉将士们,建州人进城,男的杀,女的掳,我们退无可退!”
建州军阵·努尔哈赤中军大帐
褚英大步走入帐中,铁甲上沾着雪泥,腰间悬着三颗首级——是今早攻城时斩杀的叶赫哨探。
“汗阿玛,地道已挖至城墙根基下!汉人工匠说,再有三日,便可填药爆破!”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嗜血的亢奋,“届时城墙一塌,儿臣亲率正白旗冲进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努尔哈赤端坐熊皮大椅,面容在烛火中半明半暗。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帐角——那里站着代善,他的次子,正静静擦拭佩刀,仿佛对兄长的请战充耳不闻。
“代善,你怎么看?”努尔哈赤忽然开口。
代善抬头,目光平静:“大兄勇猛,破城必矣。但叶赫部……毕竟与大明盟约尚在。若屠戮过甚,恐留口实。”
“口实?”褚英冷笑,“大明?那个连一兵一卒都不敢派来的大明?李成梁那个老乌龟,缩在辽阳城里装死,他有什么口实?”
代善不语,只是望向父亲。
努尔哈赤缓缓起身,走到帐口,望向那座被围困三个月的孤城。叶赫东城的城墙,在暮色中如一头垂死的巨兽,倔强地昂着头。
“金台吉在等援军。”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从第一场雪等到现在,从万历三十二年等到三十三年。他不会知道,他的援军,永远不会来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两个儿子的面孔——褚英的暴烈,代善的隐忍。
“破城之后,”努尔哈赤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金台吉,活的死的都无所谓。但他的首级,比这座城更重要。”
褚英脸上的亢奋僵住:“汗阿玛,儿臣不明白干,金台吉的人头比城池重要?……”
“海西女真,叶赫最强。”努尔哈赤走回案前,指尖敲着羊皮地图,“哈达降了,辉发灭了,乌拉苟延。唯有叶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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