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炮击穿,海水涌入便即刻沉没;而我大明福船自古有水密隔舱之智,一舱进水,他舱无恙,船只仍可浮战。艾先生深明此理,将二者熔于一炉:外层船壳承盖伦之坚固,内层隔舱袭福船之巧思,即便底层两舱进水,依旧可战可漂,远胜红毛番一炮即沉的脆骨之身。”
“将军可还记得澎湖海域,那艘触礁便沉的荷兰商船?”
林驰眼神一凛:“自然记得。红毛番船只,畏近岸、怕触礁,更惧船腹受创。”
“正是如此。”徐光启颔首。
艾儒略在一旁连忙补充,蓝灰色眼眸闪着炽热光芒,手势与汉话交错:“将军,这船……融合了欧罗巴最新战船图样,又加了中国的智慧。在巴达维亚,在果阿,都没有这样的船!红毛番绝不会想到,大明能造出比他们更精良的战船!”
林驰沉默良久,目光在图纸上反复逡巡,忽然开口问出一个众人未料的问题:“此船多重?载兵几何?”
“约一千四百料,折合欧罗巴制五百余吨。”徐光启不假思索,“可载兵二百人,粮水足支两月,火药炮弹一应齐备。”
“一千四百料……”林驰低声自语,忽而轻笑,“三宝太监下西洋宝船,有载五千料之说,如今我等造一千四百料之船,便已穷尽心力。可见国势消长,不在器物大小,而在精与不强。”
他转身看向众将,声音铿锵:“此船若成,我奋武军水师便有了与红毛番远洋争锋的利器,不再是近海游击,而是真正的大洋决战!”
赵士桢适时上前,拱手问道:“将军,此船集福船、盖伦之长,形制新颖,该以何名相称?”
众人目光齐齐聚向林驰。船坞外江风猎猎,裹挟着军屯号子声传入耳中,他想起昨夜苏婉茹所言“夫君造的不是战船,是活命的岛”,脚步一顿,声音沉稳如铁:
“此船以福船为骨,以盖伦为翼,内藏水密之智,外列重炮之威。不为巡游内海,只为定海安疆。便叫它——定海舰。”
“定者,镇也、安也、不可移也。红毛番横行四海,视我大明水师为无物;此舰一出,我要让天下皆知,这东海之上,谁人才是定海之主!”
他看向徐光启,沉声追问:“玄扈先生,首舰何时能下水?”
“木料齐备,龙骨已铺,工匠充足、银钱不断,首舰今年年底可下水,立春便能成军。”徐光启拱手回禀。
林驰微微颔首,随即压低声音,语气骤然变得隐秘而果决:“造舰之事,崇明卫耳目繁杂,绝非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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