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肉!
"妙!妙极!"林驰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婉茹,你这哪里是妇人之见,这简直是管仲、商鞅之才!这一招'累进税制',直接断了豪强兼并的念想!他们为了避税,不仅不敢买地,甚至会把吃进去的地吐出来!"
苏婉茹见丈夫听懂了,脸上露出一丝温婉的笑意,却又正色道:"夫君且慢高兴。这税制虽能遏制兼并,但天灾人祸,非人力可挡。若遇灾年,百姓即便有地,若无粮种,终究还是活不下去,最后还是得卖地。"
她顿了顿,提出了第二个建议:"妾身以为,夫君可设'义仓'。每逢青黄不接或灾年,官府不以施舍之态,而是以'借贷'之名,将粮食平价借给百姓。待来年丰收,百姓只需归还本金,外加一成利息即可。"
"这……"林驰沉吟道,"与王安石的'青苗法'何异?"
"妾身此策,与王安石形似而神异。"苏婉茹摇头道,"王荆公以官府放贷取息,本意良善,却强摊指标、胥吏盘剥,终成苛政。妾身以为,夫君当反其道:不设指标,愿借则借,不愿不强;利息从薄,岁收一成,远较民间高利贷为轻;若实难偿还,可以工代息,充役于军屯、船厂,不使其失地为流民。"
"如此,既全百姓之体面,又保夫君之兵源,更使粮仓流转,不腐不空。百姓有地种,有粮吃,自然就不会流亡。有了人,夫君的兵源、税收,便都有了根基。"
林驰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敬佩。
他想起这些年南征北战,与苏婉茹聚少离多。她本有经世之才,却困于深宅,相夫教子。今夜这一番话,让他猛然惊醒——这些年,他错过了多少枕畔良谋?
"婉茹,"林驰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你今日这一番话,胜过十万雄兵。这'累进税'与'义仓借贷',便是我林驰在崇明立足的根本!"
苏婉茹微微一笑,却又轻声道:"夫君,妾身还有一言。这税制若行,崇明卫的士绅,便是夫君的第一批敌人;若不行,流民便是夫君的最后一批兵源。"
林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白日里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想起孙暹临终那句"陛下最疼福王"。
"那就让崇明卫,成为乱世中的孤岛。"他低声道,"不是桃花源,是活命的地方。"
窗外梆声三响,已是三更。烛火摇曳,将两道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崇明卫,演武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