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形入理。听得赵士桢连连点头,原本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徐兄一语道破天机!我先前只觉此炮怪异,却不知奥妙藏在气力消长与炮管长短之中,受教了!”
林驰站在一旁,听得心中大定。这二人果然不负所望,一眼便看透了西洋火炮的核心精髓。他当即开口,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两位先生既已明晓其理,那以我军铁芯铜体之工艺,能否仿造出这般形制的火炮?能否像铸造常吉铳那般,用胎杆、模具实现大批量生产?”
赵士桢不假思索,立刻应声:“自是可以!铁芯铜体之法本就领先于铸铁炮,再结合西洋纺锤炮身、长管设计,造出的新炮必能远超红毛番原炮。只是火炮模具体量巨大,单具重量便在三千至四千斤之间,必须依靠艾儒略先生的重型滑轮吊车,方能完成起吊、合模、浇筑等工序。”
“好!”林驰朗声应下,眼中满是期许,“此事便拜托二位先生,倾尽全力打造奋武军新一代火炮,不计耗材,不惜工时,务必早日成军!艾儒略,你全力配合徐、赵二位先生,滑轮吊车、工匠物料,一应需求尽数满足。”
三人齐齐领命,神色郑重。
林驰又顺势交代后续事宜:“艾儒略,本将已令人在泉州港动工修建小型教堂,待你从济州岛火炮工坊事毕返回,便可落成,也算兑现本将此前承诺。”
艾儒略闻言大喜,连连躬身谢恩。
至于战船改良一事,林驰则单独托付给了徐光启:“徐先生,赵兄专注火器铸造,战船改良之事,便有劳你。结合红毛番船员遗留的舰船图纸,再辅以艾儒略所知的西洋造船技艺,重新设计我奋武军水师战船,务必让新船能搭载重炮,纵横海上。”
徐光启拱手应诺:“将军放心,光启定不辱命。”
诸事议定,工匠与艾儒略先行退下,着手筹备铸炮事宜。徐光启却并未离去,独自站在海岸边,望着闽地方向,眉头紧锁,面色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色。
林驰见状,心中微疑,上前问道:“徐先生,可是有何不妥?”
徐光启缓缓转头,神色凝重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对天时农事的深切忧虑:“靖安,我此番自济州岛南下入闽,一路所见,心中不安。如今已是农历三月,节气将近立夏,本该天地始交、万物并秀,南方大地阳气旺盛,草木滋长。可闽中之地以及南方多地,却依旧寒气逼人,早晚风冷如秋,全然不见暮春应有的暖意。”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我一生钻研农事,深知万物因时受气,因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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