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不止骑兵!”亲兵声音越发急促,“奋武军步兵也动了,每十人一组,在我军每一道关卡旁,都立起了对应的哨卡。明着是协同演习,暗地里……却是在死死盯着我军的一举一动啊!”
一句话,点醒了朱文达。
福建军设卡,为的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绝不能让小禄子活着见到林驰。
而奋武军这般针锋相对的布防,便是要将所有阴暗勾当,尽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的关卡立在哪里,奋武军的哨卡就跟在哪里;他们想拦谁、想抓谁、想杀谁,全都在奋武军的眼皮底下。投鼠忌器,福建军根本不敢在光天化日、两军对垒之下轻举妄动。
朱文达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深知林驰的手段狠辣果决,从不按常理出牌,如今又有圣旨撑腰,更是有恃无恐。若是真的闹大,他这个总兵,恐怕第一个要被推出去顶罪。
“备马!”朱文达抓起披风,厉声喝道,“去巡抚衙门,面见徐大人!”
他不敢擅自决断,只能急匆匆赶往福建巡抚徐学聚的府邸,寻求对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赶往巡抚衙门的这段路程里,一件足以震动整个福建官场的大事,已然在官道之上爆发。
小禄子从福州城逃出,已经整整奔逃了两日两夜。
福州府至泉州港,官道足有四百余里,山路崎岖,途程遥远,寻常行人赶路,少说也要四五日方能抵达。小禄子不过是宦官身边亲随,体力本就寻常,却凭着一股求生执念,不眠不休,一路亡命奔逃。
他怀中紧紧抱着那油布裹好的密册,那是高寀拼死交给他的东西,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指望。
前半段路途,尚有山林丘壑可以藏身,他昼伏夜行,倒也勉强避过了数道盘查。
可越是靠近泉州港,地势便越是开阔平坦,再无连绵山林可以遮身。
待到距泉州港还有三四十里时,四下已是一马平川,视野通透,再也无险可依。
小禄子别无选择,只能贴着官道两侧的浅草、土沟匍匐躲避,不敢踏上大路半步。
只是这平坦旷野之上,草木稀疏,根本藏不住身形,他在草丛中艰难挪动的模样,远远望去便一目了然。
天光一亮,晨曦洒在空旷的官道上。
几名巡逻的福建军步卒一眼便瞥见了草中异动,厉声喝破了他的踪迹。
“有人!草丛里有人!”
小禄子浑身一僵,如同被雷霆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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