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专拦外人,不碰官军……”
林驰指尖轻轻一叩桌案,眼中寒意微显。这哪里是防倭,分明是在堵截从福州逃出来送消息、投案子的人。
此事牵涉钦差查案,非同小可。林驰当即抬眼,对狗子沉声道:
“王公公住在大营西侧营帐,此刻应该已经起身。你去一趟,将他请来本将帐中议事,就说有福建军务要事相商。”
“末将遵命!”
狗子转身快步而去。
不多时,已在营中安顿妥当的王安,匆匆走入大帐。他一见林驰神色,便知必有大事,拱手道:“林将军,唤咱家前来,可是福建那边出了变故?”
林驰直言道:“王公公,福建军在各处路口设卡,只许出不许进,专拦外人,却不碍你我分毫。”
王安脸色骤变,瞬间想通其中关节,惊声道:“他们这是……要堵死从福州逃出来报信之人!高寀公公?要不就是知晓贪污关键的某人!他们是要杀人灭口,断了咱们的证据!他们要造反?要抗旨吗?”
林驰缓缓点头,语气冷定:“他们不敢抗旨,也不敢拦钦差,但能对王公公与我奋武军以外的其他人下手。”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帐内二人,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奋武军各部照常进行防倭演习。福建军在哪设卡,咱们的夜不收就在哪布哨!他们若只是设卡盘查,咱们便冷眼旁观;可他们若敢拦人、抓人、甚至灭口,奋武军须得当场将人护下!”
狗子听得热血上头,抱拳轰然领命:“将军英明!弟兄们早就看那帮福建兵不顺眼了!”
林驰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记住,咱们是奉旨‘演习’,不是去挑起内讧。陛下赐你我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他们阻挠钦差办案便是抗旨,咱们救人护证乃是奉旨。光天化日之下,有咱们奋武军在旁盯着,看他们纵有杀心,敢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王安听得心头大定,连连拱手:“将军高明!如此一来,既不与福建军正面火并,又占尽法理道义,他们所有阴私勾当,全都会被咱们看得一清二楚!”
林驰微微颔首,眼底寒意渐浓。
“传令周海,水师出港,去盯着福建水师。他们越是不想让人进泉州,咱们就越要把这条活路,给他们‘看’出来。”
紫禁城,乾清宫暖阁。
地龙炭火烘得殿内暖意融融,却压不住帝王眼底深不可测的城府。万历帝朱翊钧斜倚在铺着玄色貂裘的锦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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