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掩人耳目。他真正的后手,便是那个漏网的亲信。”
他缓缓起身,踱至墙边悬挂的福建舆图前,目光如鹰隼,死死钉在泉州港的位置。
“那亲信能往何处去?福建官场盘根错节,处处是你我眼线,他投奔谁,谁便是死路一条。唯有泉州港那支客军——奋武军!那是天子亲派的强军,林驰又是出了名的陛下亲刀。高寀定是想借这支不受你我掌控的兵马,做最后反扑,或是以此为筹码,向钦差邀功保命!”
徐学聚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身旁朱文达:“朱总兵,你即刻点选精锐,沿官道向南追击,务必将那亲信截杀于半途!另外,明日天一亮,你便以‘军事演训’‘防备倭寇’为名,调集兵马,封锁所有通往奋武军大营的陆路、水路。记住,行事务必隐秘,绝不可惊动林驰。此人手段狠辣,一旦被他抓住把柄,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末将领命!”
朱文达抱拳轰然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甲叶相撞的脆响很快消失在密道深处。
望着朱文达离去的背影,徐学聚非但没有半分轻松,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仅仅封锁道路、阻拦高寀的后手,只能解一时之危,却无法从根上,削去万历皇帝悬在福建头顶的那柄屠刀。
“光靠堵,是堵不住的。”徐学聚心底暗自盘算,“陛下派钦差南下,又以强军压境,分明是动了清洗整个福建官场的杀心。若不给他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这泉州港的滔天洪水,迟早会把你我全都吞没。可只要钦差与奋武军被迫退出福建,那本失踪的账册,再大威力也无从施展。”
他重新坐回椅中,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敲出急促节奏。既然陛下定要拿人头祭旗,既然高寀想借奋武军为刀,那他徐学聚,便也能做一笔以命换命的交易。
“来人!”徐学聚沉声低喝。
一名心腹亲随悄无声息从阴影里闪出,跪伏在地。
“去,连夜将兵备道宋文晓请来本官这里。”徐学聚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毒芒,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要快,要隐秘。本官有要命大事,与他商议。”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冷得刺骨:
“弃卒保车。本官打算,给陛下献上一份,足以平息龙颜的‘厚礼’。”
亲随躬身领命,迅速退去,密室再度坠入死寂。
徐学聚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已浮现出一份清晰名单。那些平日里贪墨最甚、把柄最多、又最愚钝不堪的同僚,在他眼中,早已不再是同舟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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