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可妄议之题。这天下,唯有一人能做主,便是当今圣上。”
他起身行至帐中海防图前,背对着王安,身影在烛光下拉得修长而孤峭。
“陛下金口玉言,乾纲独断。陛下说谁是太子,谁便是储君;陛下指往何处,末将这把刀,便砍向何处。这是天理,亦是王法。”林驰旋身回望,目光如炬,“末将只认一道旨意——陛下的圣旨。至于其他……末将不懂,也不敢懂。”
王安沉默了。他已听明林驰的潜台词:我只忠于皇帝,皇帝未废太子,我便护储君;可你要我私向东宫、结党营私,我绝不为之。
林驰见他不语,上前一步,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公公是聪明人,自然知晓武将干政是何等大忌。末将这条命是陛下的,这奋武军也是陛下的。只要陛下一日不改口,东宫便是东宫,末将自当恪守臣节,护卫储君安危,此乃本分,无需多言。”
“若将来……”王安忍不住轻声追问。
“没有‘若将来’。”林驰语气斩钉截铁,直接打断,“末将只知,如今的大明,只有一个主子,便是紫禁城中的万岁爷。他定下的规矩,末将便死守到底。至于将来谁继大统,那是陛下的家事,亦是大明的国事,自有祖宗法度,自有圣旨昭告天下。届时,末将自会率奋武军,向新君效忠——只要是陛下钦定,便是正统!”
言毕,林驰对着王安,亦对着北方皇宫的方向,郑重抱拳一揖,行下标准军礼。
“末将林驰,忠于皇权,忠于陛下,忠于正统。此心可昭日月,绝无二话!”
王安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将军,心中五味杂成。他本欲拉拢一员猛将为太子私用,却撞上了一块“皇权至上”的铁板。可这块铁板虽冷硬,却也让他莫名心安——只要皇帝仍认太子,这把天下锐器,便会永远挡在东宫身前。
良久,王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亦起身回礼:“将军……真乃大明忠臣。”
帐外,海风依旧呼啸。
帐内,一场无声的交锋,已然落幕。
与此同时,福州城内,巡抚密室之内,烛火昏沉,将徐学聚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恍若鬼魅。方才那阵惊惶早已从他脸上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案台,每一声闷响,都似敲在在场众人紧绷的神经之上。
“高寀这是在声东击西。”徐学聚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底硬生生挤出来,“他率众向东突围,看似要冲破防线、奔逃深山,实则只为拖住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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