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寀在深宫活了一辈子,刻进骨头里的自保之道。
小禄子死死咬住嘴唇,把哭声咽回肚里,重重磕头:
“奴才明白!奴才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把账册送到林将军手中!”
“好。”高寀闭上眼,一滴老泪无声滑落,再睁眼时,已是一片狠厉,
“走,现在就走。千万别回头。”
小禄子抱着黑木匣,悄无声息退入后院阴影之中。
高寀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出,厉声喝道:
“所有人,随我冲!杀出去,回京城!”
护卫们齐声应和,气势一振,护着高寀朝着正门猛冲而去。
几乎在同时,院外杀声骤起!
朱文达派来灭口的亲兵再也不掩饰,持刀破门而入,见人就杀!
高寀的护卫怒吼着迎上去,死死缠住追兵,院门处瞬间刀光交错,血光四溅。
高寀在亲兵护卫下,拼命朝着与泉州相反的东边狂奔。
他不敢回头,不敢叫嚷,只恨自己腿脚太慢。
可他身材臃肿,步履蹒跚,在夜色中一眼就能认出,根本藏不住。
朱文达亲自带队,一眼便锁定了那个笨拙迟缓的肥胖身影,眼中杀机暴涨,厉声暴喝:
“高寀在那!追!给老子抓活的!”
大队亲兵如狼似虎,齐齐朝着东边狂追而去。
谁也没有留意,别院后侧,一道瘦小的身影抱着沉重木匣,从泥洞钻出,一头扎进黑暗,拼尽全身力气,向着正南——泉州港、奋武军大营,亡命狂奔。
高寀被追兵越追越近,心却一点点沉定下来。
他跑,不是为了挣脱。
而是为了拖。
拖到账册离开福州。
拖到小禄子见到林驰。
只要账册不落进徐学聚、朱文达手里,他这条命,就还有一线生机。
夜色如墨,一追一逃,一死一生。
一本决定东南官场命运的密册,正在黑暗中,奔向林驰。
与此同时,巡抚府正厅灯火通明,徐学聚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死死盯着厅门方向,满心焦躁地等候朱文达归来复命。
不多时,厅门被重重推开,朱文达一身甲胄沾血,大步闯入,单膝跪地高声回禀:“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已将高寀一行人尽数拿下,高寀本人也被生擒!”
可话音刚落,他便眼神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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