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除根,一定会把你们一起灭口,一个都不留!”
小太监们吓得腿一软,尽数跪倒在地,哭声压抑到极致,浑身抖如筛糠。
高寀猛地一拍桌面,声线陡然拔高,摆出一副同生共死的刚烈模样,当众喊话稳住人心:
“哭什么!咱们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等会儿大伙儿随我一起冲出去,杀开一条血路,逃回京城,向陛下请罪!
绝不能不明不白,死在这群福建狗官的手里!”
这话一出,护卫们眼中顿时燃起求生之火,纷纷握紧刀把,准备死战突围。
谁也没有发现,高寀说话之际,目光微微一垂,极隐蔽地朝最亲信的小禄子递了一个冷厉至极的眼色。
小禄子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众人领命,纷纷前去准备突围,屋内只余下高寀与小禄子两人。
门一关上,高寀脸上那点刚烈决绝瞬间褪去,只剩下老狐狸的阴鸷与求生狠辣。
他快步走到床前,从最深处拖出那只漆黑沉重的木匣,一把塞到小禄子怀里。
“公公……”
“别出声。”高寀按住他的肩,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当众那番话,是稳住他们,也是为了引开追兵。
我体态臃肿,目标太大,冲出去必死无疑,带着你们一起,更是一个都活不了。”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精光:
“你记住,你走的路,才是我们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你从后院狗洞钻出去,一路往南,直奔泉州港,去找奋武军林驰将军。
只有他这支客军,能压得住福建官场;只有他,能护住这本账册。”
小禄子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涌上来:“公公,那您……”
“我带他们从正门冲,往反方向跑,把所有追兵全都引走。”高寀声音平静,却藏着最深的算计,
“他们抓我,是为了逼问账册。
只要账册不在他们手上,他们就不敢杀我。
你把账册送到林驰手里,我才能活,你才能活,剩下的人,才有一线生机。”
他防的,不只是徐学聚、朱文达。
更是眼前这些朝夕相处的亲信。
人心隔肚皮,大乱之际,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人为了活命,转头出卖主子。
当众只说“一起冲回京城”,绝不泄露账册与小禄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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