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连福建官场一并清算。可王安始终温和浅笑,对答虚虚实实,滴水不漏,半分口风不露。一场宴饮,看似宾主尽欢,实则步步试探,句句藏锋。
宴罢,王安登车返回钦差行馆。徐学聚立在酒楼门前,望着远去的仪仗,眼底阴云翻涌。他略一示意,心腹立刻捧上一只精致食盒,外层是时鲜果品、精致点心,盒底夹层里,整整齐齐码着纹银一千两。
“送到钦差行馆,只说是地方薄礼,切勿声张。”
心腹不敢怠慢,连夜送至行馆。可不过半柱香功夫,食盒竟被原封不动退回,连一丝挪动痕迹都无。随行之人只传王安一句平淡话语:“钦差奉圣旨办事,身无私物,此等厚礼,不敢收,也不能收。”
食盒落地的一瞬,徐学聚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近乎冻僵。官场沉浮数十年,他比谁都懂——钦差不收礼,不是清廉,是不留情;不留情,便是要下死手。皇帝这一次,是要连根拔起,彻底清洗东南。
他再不敢在城中逗留,当即换乘青布小轿,悄无声息赶往福州城外僻静私园静园。此处远离城郭,四下无邻,是他私下议事、避人耳目的绝对隐秘之地。
园内烛火昏昧,徐学聚屏退左右,不过片刻,福建总兵朱文达、兵备道宋文晓便悄然现身。三人一照面,气氛已凝重如铁。
“王安分毫不受,原盒退回。”徐学聚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寒意,“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
朱文达心头一紧:“大人是说……高寀?”
“月港民变后,他带着五十余随从逃入福州,我将他软禁在城郊别院,本想观望局势。”徐学聚眸中杀机毕露,“可现在,他留不得了。”
宋文晓脸色骤变:“那是陛下的家奴、税监太监!动他,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家奴又如何?已是弃子!”徐学聚压低声音,字字狠厉,“他掌税多年,握有月港近十年真正的商税账册,那里面记着我们所有人的底!一旦被王安搜出,你我、布政、按察、两府官员,全都要抄家灭族!高寀必须死,他那五十余人,一个都不能活。”
朱文达心惊胆战,仍想拖延:“大人,如今钦差就在福州,此时动手太过凶险……不如先稳住,等王安离闽再处置?”
徐学聚望着他,忽然一声冷笑,刺骨如刀:“泉州港劫走沈有容家眷的‘倭寇’,别人办得到,怎么到了你朱总兵这里,就办不到?”
话音落地,朱文达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带着怯懦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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