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忠诚,而是听话、顺从、不惹事。于是他将所有野心尽数藏起,表面上对大明恭顺无比,按时接受册封,足额朝贡,对辽东官吏谦卑有礼,摆出一副守土安分、绝无二心的“忠犬”模样。
这种阳奉阴违的策略,成功骗过所有敷衍了事的明朝官吏,让他赢得了最宝贵的发育时间。那些身居高位的大明官僚,只当他是一个善于逢迎、胸无大志的边疆土官,却从未意识到,这位看似忠顺的属臣,正在赫图阿拉构筑一座足以撼动大明江山的战争堡垒。
而努尔哈赤的势力得以迅速壮大,背后亦有林驰无意间的助推。奋武军要打造强大的水师战船,急需辽东深山老林中的坚硬巨木,而努尔哈赤恰好掌控着最优质的林木资源,却坚持只接受以物易物,不肯收取银钱。林驰别无选择,只能以粮食、盐巴、丝绸等女真部落极度紧缺的民生物资进行交换。这些物资源源不断流入辽东,极大缓解了努尔哈赤部族的生存压力,让他在女真各部的竞争中迅速占据绝对优势。
林驰与努尔哈赤本就相识,两人互相知道对方的实力与野心,也都隐隐将对方视为未来争霸路上最棘手的对手。可此刻两人相隔千里,各自都处在壮大根基的关键阶段,只能将目光放在眼前,埋头积蓄力量,无暇顾及长远争锋。林驰此时全身心投入东南沿海布局,刚刚处理完澎湖荷兰船只触礁事件,收拢了西洋造船与铸炮的口述技艺,却尚未真正开工造舰制炮。他将艾儒略留在身边,一边学习西学,一边严控天主教传播;又借着月港海商民变、驱逐高寀的机会,将奋武军势力渗入福建海贸,拉拢海商、整肃海防,夯实根基。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东海与台海,对辽东那头正在飞速蜕变的“忠犬”,毫无察觉。
北境潜龙韬光养晦,万里之外的紫禁城,却因月港民变的消息,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万历三十一年正月,京师的年味儿尚未散尽,乾清宫暖阁内却寒意刺骨。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手持六百里加急塘报,神色凝重地跪在门外,不敢有半分惊扰。
“陛下,福建急报。”
明神宗朱翊钧慵懒地斜倚在锦榻之上,双目浑浊,神色倦怠。长达十余年的国本之争,早已耗尽他对朝政的耐心,不上朝、不批奏、不召见官员,已成了他的常态。可“福建”二字传入耳中,他还是缓缓抬眼——那是他的私人钱袋,是内帑税银最核心的来源,是他绝不容失的命脉之地。
“念。”皇帝声音沙哑低沉。
陈矩展开塘报,字字清晰:“漳州府月港,海商民变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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