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锋芒与算计,重新化作那副温顺恭谨、不问政事的模样。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袍角,迈步朝着帅帐走去。
他要去见林驰。
不是以监军的身份质问,而是以一个盟友、一个心腹的姿态,去探听这位年轻总兵的下一步谋划。
泉州港的风,更冷了。
而这场围绕着海疆、兵权、皇权与宦途的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凶险、也最精彩的阶段。
林驰返回东番岛打狗港,此时的打狗港在奋武军的建设下已经由原来的倭寇的临时营寨,逐步变成一座军寨,简易的码头也已出现。
林驰现在几乎每天都要过来一次,自从他因为剿倭登上东番岛,他就觉得这是一块宝地,土地肥沃,还有天然的深水良港,关键是这里国朝没有设置管辖,他完全可以把这里建设成为一个奋武军经略东南方向的基地,由此辐射整个大明东南沿海,控制南洋贸易。但摆在面前的困难也很多,皇帝陛下给的临机决断权力肯定是有时限的,其次他也不愿意让万历帝知道他将来打算全力开发东番,这样会容易引起帝王猜忌,目前只能打造一个军港,用作临时中转。不多时亲兵报沈有容求见。
林驰向沈有容展示了万历皇帝的圣旨,圣旨赋予了林驰的临机专断之权,同时也给沈有容定了性——通倭。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万历皇帝隐忍不发,先承认福建官场给沈有容的定性,后续可能会慢慢查。但这个事情对于当事人沈有容来说,却是击溃了他心中最后忠君的信念。他前半生为国征战,不计生死,却没想到最后成为了皇权与地方斗争的政治牺牲品。
“唉……”一声叹息之后,沈有容放下了最后的心结,投靠了林驰。从此,大明的沈有容已死而奋武军却多了一名能征惯战的将领。
“沈大人,你久居福建,熟悉东南海疆,我欲将东番岛打造成一个军民两用的港口,岛屿,屯田戍边,你可有什么想法?”林驰问沈有容。这看似询问,也是一次忠诚的测试,看看沈有容究竟是真心的投靠还只是权宜之计。
沈有容又岂能不知,他既然已经投靠,又岂会藏私。
“总兵大人,沈某现在已是大明通倭逃犯,已不配称“沈大人”,若总兵不弃可直呼我士弘,或宁海即可。”沈有容向林驰抱拳躬身道。
“大人欲控东南沿海必要先控东番岛,而欲控东番岛则必先控住澎湖列岛”沈有容说道。
“控住澎湖列岛其利有四:
1.澎湖如同一面盾牌,护卫着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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